「別開玩笑了,趕緊弄住他,不然我們走不出去」舅舅稍微楞了一下就連忙開口,心想這倆人也真會開玩笑,不過周大又不是警察,怎麼會有槍呢?很快舅舅便知道了答案,周大嘴角抽了抽,往前走了走將槍口頂在了舅舅的腦袋上;而老警察原地沒動,一臉無所謂的看著他;突發的變故讓舅舅接受不了,指著兩個人竟然說不出話來,良久才緩緩開口:「這是」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能去幫助別人?」老警察走上前拍了拍舅舅的臉蛋子,然後隨手將槍扔給了周大,然後看著大金牙冷冷開口:「老金呀,如果接這個案子的人不是我,你說結果會怎麼樣呢」
沒想到趾高氣昂的金大牙在老警察面前竟然唯唯諾諾,見老警察生氣,嚇得連忙跪在地上不停地說著錯了,求饒之類的話。老警察估計也沒想怎麼他,擺擺手說滾吧,以後注意點!大金牙如蒙特赦瘋狂的點點頭,然後飛快的推門而出,舅舅剛想趁機溜走,周大的手槍已經頂在額頭之上,只得作罷。
大金牙走了以後,老警察從後面綁住舅舅的雙手,說是綁其實舅舅感覺只能算是被套住,就感覺對方剛將繩子套上就已經完事兒了,之後老警察蹲下如法炮制的綁住了他的雙腿;最後兩個人合力將舅舅搬到邊上椅子上,老警察看了周大一眼,後者點點頭出了房間,順手將門死死帶上。
「周哥,老大什麼意思?」剛一出去大金牙就湊上來,一臉諂媚的沖周大開口。然而在舅舅面前一直和和氣氣的周大此刻卻臉色一變,猛地抽在大金牙的臉上,只聽『啪』的一聲,緊接著他臉上便出現五個明顯的巴掌印。打完以後周大咬著牙齒說道:「十分鐘時間你完全可以幹掉他,為什麼沒動手!」大金牙低著頭沒敢說話。不過這正好激怒了周大,抬手照著另外一邊臉上又是劈裏啪啦一陣兒抽,抽完以後又是低著聲音冷冷開口:「為什麼不動手!」挨了周大那麼多下,大金牙的臉早已經腫成豬頭,可愣是沒敢還手沒敢躲閃,此刻看著周大殺人的目光,大金牙嘴唇動了動,緩緩開口:「老大跟我單獨談過,要我保住他!」「草!」周大聽了一愣,隨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你難道,就不對我的身份好奇麼?」周大走了以後老警察坐在舅舅對面兒笑吟吟的開口,一臉吃定舅舅的模樣;舅舅腦子裏一直想不通,憑借他的閱曆看個人真的很簡單,而從老警察的言談舉止他便斷定這是一位好警察,現在情況突變舅舅一時還真接受不了,伸出舌頭微微舔了舔嘴唇,舅舅淡淡開口:「相比你的真實身份,我更想知道你的故事。」沒錯,通過大金牙周大等人的表現,他已經判斷出此人正是這個團夥的終究領導者;可他更在意的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人一方面是位奉公職守的優秀幹警,一方面卻又作著喪盡天良的勾當。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的夢想就是做一個好警察,我做到了我也一直在堅持,很多年以前就曾上演過今天這樣的收網計劃只不過那時我還是一名小警察。那次圍剿很成功,擊殺、逮捕了所有嫌疑人,我也因為槍殺了其中的領頭人而升官!」說到這裏他歎了口氣,眼神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好多人羨慕我,祝福我;可他們永遠不會想到我已經陷進去了。」
「為什麼這麼說?」說到這裏的時候老警察突然就停了,舅舅連忙問道;從他的眼神裏已經透漏出無奈,舅舅知道真相就在眼前。
「當時就當大家以為所有人都幹掉了,准備收隊的時候,我突然看到前面的土地竟然隆起一塊兒,而且還在移動。當時我就覺得有漏網之魚,剛准備跟領導報告轉念一想,反正那人就在眼前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抓到,何必再去找別人呢?後悔呀,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打死我都不會一個人上去呀。」老警察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仰起頭繼續開口:「追上去之後還真的就是有人,而且那人還是領頭人;當時我剛准備實施抓捕,那人卻突然給我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他。當時年輕氣盛的根本就沒聽他說那麼多,直接一腳給他踹倒在地,然後撲上去扣住了他,扣住以後才發現他手裏拿著槍,當時腦子一下子就蒙了。想都沒想就開槍,一槍打在了他的腦袋上,奇怪的是那人死的時候嘴角還隱隱有笑意。」
「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你又怎麼來到這一行的?」舅舅聽得入神,似乎已經忘記的自己的處境,好奇的問道。同時背在後面的雙手卻慢慢的掙紮起來,他楊少可不是樂不思蜀的主兒。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雖然自己動的幅度很小很小,可手上的繩子卻越來越緊,臉色不由一變。
那老警察看到以後呵呵一笑說你別動了,你一動那個繩子就跟著動,我幹了幾十年的警察最得意的就是這綁人的技巧,你還是安心聽我跟你講把。舅舅訕訕一笑,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因為周大既然也是壞人,那把我留在他的家中
「收隊以後,回到家中我突然發現兜兒裏多了厚厚一摞錢,應該是幾千塊的樣子!那可是七幾年呀,一個月只有幾塊錢的工資,按照當時的經濟水平,兜裏的錢是我老老實實工作一輩子才會掙到的,我舍不得而且也不敢上交;所以我就把錢放在家中,開始也沒有用,就那麼在家裏面放著。等過了半年的樣子,那件案子已經淡出人們的視線,正好當時家中老母病種,我便用了那筆錢。誰知這一用,便被人找人上門!」
「你被人抓抓把柄了?」舅舅皺起了眉頭,聲音也高了幾分。
「對呀,我用那個錢之後不到一個星期,就在家門口收到一封信。打開以後上面寫著讓我晚上去縣城陵園見個面,想跟我談談那筆錢的事;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必須得去,因為這封信關系到我整個家庭的命運,風雨飄搖的七十年代隨便一個小錯誤都能徹底摧毀一個家!我別無選擇!去了以後才知道約我的人是當時我擊斃那人的兒子,那個人到底跟我掙紮的時候趁機往我兜裏放下那幾千塊錢,他的兒子在角落裏面拿著相機拍下了這一刻!」
「那個時候他們怎麼會有相機?他爹都要死了他還有心情拍照?」老頭說的,舅舅有些不相信,畢竟他做不到自己老爹被人抓住,自己還在邊上拍照
「你說的沒錯,開始我也不相信。可是後來那人摘掉了蒙在臉上的布,我馬上就信了!因為他和他那被我幹掉的父親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然後他兒子就開口跟我說了一切。原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有官員被他們用類似的方式給拉下水。因為他們這個行當的危險性太高,所以他們也就時刻處於一種居安思危的感覺之中,團夥一號人物的兒子,說白了就是團夥的儲君會時刻帶有相機,而團夥一號人物會時刻懷揣一筆錢;這樣每當出現意外的時候他們便可以迅速的找到可以依附的人!用一號人物的犧牲幫助他們選中的人升官,然後等此人用到這筆錢並且短時間拿不出的時候,就是他們接班人找上門的時候!」說完老警察歎了口氣,顯然他就是從那以後就淪陷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大金牙便是那人的兒子,當年找上來以後他不得不接受了大金牙的『建議』重新拉杆子做起了這個買賣,雖然明面上大金牙是老板,可真正的老板卻是他自己;開始的時候他非常討厭這個身份,可到後來隨著從這上面掙的錢越來越多以及自己被大金牙留下的把柄太多,根本就退不出去了,竟然慢慢習慣並且喜歡上了這個身份。
「那周大呢?」舅舅先是點點頭,心裏也不由為老警察感到惋惜,同時還有一份疑惑,繼續開口問道。因為舅舅可是親眼看到周老太爺的肚子裏有殘存未消化的僵屍肉,就算這周大喪心病狂的讓自己的父親吃僵屍肉,又怎麼會明知原因的情況下,讓自己劃開老夫的身體?
老警員聽到以後哈哈一笑指了指舅舅的臉說你這個二把刀都能易容成這個樣子,周大怎麼就不能了呢?他可是專業的!他去綁了周大並且化作他的模樣,當然是不會心軟。舅舅心裏不由釋然,幹這買賣的怎麼會沒有能人呢,可突然舅舅便意識到一個問題:似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045屍變
「那這一切只是為了我?」舅舅雖然認識到了這一點,但還是從心底無法接受,因為他和老警察只是在之前因為女孩兒的事情有過一面之緣,他又何必如此
「沒錯,這一切都是為了引你出來!不過也不能說全是如此,說起來也算是緣分。WWw.如果你不去警局問我關於那個女孩兒的案子,我也不會選擇你。」老警察點點頭,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這買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需要定期的換血,招收新人。而你就是最合適的選擇,身懷陰陽秘術有又善心,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
「你即知道我有善心,又何必找我?你知道我是一定不會跟你做這種事的!」舅舅直接否決了他,然後淡淡開口:「趁著還沒出事,收手吧。」警察聽了哈哈大笑一聲說這條路踏上去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你也別怪我拉你下水,之前我提醒過你,想做好事之前先考慮清楚,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老警察說著歎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舅舅,徐徐開口:「你跟我幹吧,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一切,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只能」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的;做人要有底線!」說完舅舅閉上了眼睛,心中對他的那份敬意也瞬間蕩然無存。他可以接受他迫於生活而變壞,但是絕對接受不了他拉別人下水!這跟是不是自己都沒關系,老警察的行為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聽舅舅說完他臉色變得很難看,指著他的鼻子說孩子你可別逼我,我走到如今也是迫不得已,既然上天讓我們遇到,你就成全了我好不好?
看得出來這位老警察的良心並未全部泯滅,他還在於自己做著最後的掙紮;但舅舅還是不靈這份情,再次堅決的決絕了他。這次老警察惱羞成怒,直接敲了敲門,隨後門打開,一個人拿著槍走了進來,直接頂在老警察的眉心。
「是你?」「怎麼是你?」
「沒錯,正是我!」包子鋪的老板說著就猛地拿槍拖砸在他臉上,然後看著舅舅說趕緊走。二十分鐘前舅舅出發的時候,周大在後面發出惡毒的目光,舅舅沒看到但是倒在地上的包子鋪掌櫃卻看到了,當時他心裏就產生了疑問,因為他知道就就是善良的人,而且前來是應了周大為父報仇的夙願,他又為什麼用如此惡毒的目光看著自己恩人呢?
直到周大不再管他,去找上老警察兩個人輕車熟路的從船艙的另外一入口進去的時候,包子鋪老板才覺得這事情不想表面那麼簡單,急匆匆的掙開了身上的繩子,然後偷摸進入河底的黃沙之中慢慢匍匐到了周大二人進去的那個門外,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的心跳突然就加速了,因為進入就有可能再也出不來。在這裏他面臨人生的選擇,現在自己如果想離開,就一定可以離開,離開白馬渡之後愛去哪兒去哪兒沒人管得了自己。可是他又不想這麼拋棄舅舅,那樣做的話不就等於把自己剛剛拾起來的良心再次丟了嗎?斟酌再三,臉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密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救人!
幸運的是他進去之後發現這個入口並沒有人,裏面還放著一些吃的還有家夥,左右看了看他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把手槍就出了門,然後剛出來就聽到邊上房門在響,硬著頭皮進去後一眼就看到老警察,以及被捆綁在一旁的舅舅,他果斷地舉起了槍!
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以周大,大金牙為首的一種人迅速沖了進來,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家夥對准了他們。包子鋪老板此刻展現出來了驚人的勇氣,直接推著老警察往前跨了一步擋在舅舅跟前然後盯著周大他們開口:「他現在在我手上,不想他死的話你們就放下家夥兒,放我們出去!」舅舅站在後面心裏異常的著急,此刻鬥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如果再不解開繩子,接下來真的會失控。正在一籌莫展,四處觀望時,舅舅看到了身後的煤油燈,眼前一亮!
而儲存僵屍的那間房內,明明已經沒有人,卻發出噠噠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