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棺人利用棺內鬼魂在享用自己精血的時候迅速打開棺材蓋子;所需的精血量是棺內鬼魂的道行所決定的,但眼前這棺材內的鬼魂顯然胃口不小,舅舅那麼足的精血滴上去竟然只能夠堅持幾秒鐘,實力可見一斑!
由於舅舅體內暗自發力,雙指精血流出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裝滿了整整一小瓶,而此時舅舅的臉色也變得慘白,甚至感覺到了頭暈目眩,強忍著起身將瓶子內的精血一下子倒在壽字上面,霎時間壽字變得空前的亮,紅光照亮了整間屋子!與此同時舅舅不敢怠慢,迅速的伸手推棺材蓋,這次沒有遇到太大的阻力,輕松地將蓋子推開,而此時舅舅只覺得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裏面的白衣女子身上所結的冰已經非常厚,透過天眼看上去她的魂魄已經靜了下來
來不及惋惜,連忙跳進去抱住女人就要往外跑,可是女人身上結的冰渣太厚,已經與棺材凍在了一起,舅舅沒有抱起,而棺材外面壽字上面的光芒急劇的變暗,看上去隨時會徹底暗下來。猶豫了一下,舅舅低頭緊緊吻上女人的嘴唇,然後大口大口的往其口中吐著真氣,女人的身體快速的回暖,身上的冰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舅舅嘗試抱了一下女人的身體已經和棺材底部分離,沒有任何停頓,舅舅抱起她縱身一躍跳了出來,與此同時棺材蓋猛的彈起,扣在舅舅二人的身上,分明是想把他們逼回棺材內,關鍵時刻他猛的集中全身力量出腳踢在棺材蓋上面,頓時只覺得踢在磐石之上,整條腿都麻了。幸運的是在舅舅提上去那一腳以後,棺材蓋往後退了幾厘米,而舅他們利用這短暫的一秒種落在了地上!
說來也奇怪,就在他們的身體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原本氣勢洶洶的棺材蓋一下子失去力道,直挺挺的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同時舅舅看到棺材內那團黑霧緩緩上升到棺材口的位置後原地盤旋,隨時會沖出來,知道這是裏面的東西在開館之後沒有得到『人』生氣了,舅舅連忙從兜裏掏出裝有峰峰的瓶子,打開蓋子,將峰峰丟了進去。
就在峰峰進去的那一刻,那團黑霧迅速的沉了下去,緊接著停在地上的棺材騰的一聲飛起,穩穩地扣在棺材上面!舅舅鬆了口氣,把我和女人分別扶起,讓我們坐在地上,然後自己坐在中間,往我們體內輸送真氣。木歲肝血。
漸漸的我和女人身上的冰渣全部化掉,臉色倉白的舅舅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057不倫
舅舅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女人在為喂自己吃粥,費力的沖她笑了笑。
「你醒了。」見舅舅醒來女人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淡淡的開口,聲音不再那麼冰冷但是看著舅舅。臉上表情很複雜。
「我睡了多久?」舅舅只記得他自己精血透支後又運用真氣幫我和女人去除體內陰氣,最後眼前一黑外什麼都不記得,下意識的開口問道,女人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你睡了整整一天。舅舅點點頭,感覺身上還是沒有力氣,就躺下來准備再睡一會兒,剛躺下就想起來我的魂魄還被他收在陰陽傘內,嚇得一身冷汗,也不顧的身上的酸痛無力,騰的一下做了起來就要下床。
雖然說暫時困住我的魂魄不會危及生命,可那僅僅限於24小時以內;如果過了24小時魂魄還沒有回到身體裏面,陰曹地府的生死簿上便會顯示我已經死了。那時候我就真的成了死人了,就算可以用紙人寫上我的八字讓他替我去死。也可以收買鬼差。但無論如何我已經算做『死人』了,以後真的等我死了,地府反倒不會派人前來,到時候就會成為可憐的孤魂野鬼,用時無法投胎!眼下距離24個小時沒有多長時間。舅舅怎能不急?
「你要幹什麼?」女人連忙攔住了他,雖然語氣冰冷但臉上掩飾不住的擔心,內等舅舅說話她繼續開口:「我醒來以後看到你和孩子都倒在地上就把你們抬到臥室,我發現那孩子魂魄都不在體內,就猜到你暫時將它們封住了,就私自動了你的東西,將其魂魄放了出來。現在那孩子已經沒事了,我喂他喝了符水現在他正在睡覺,你放心吧。」女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說完以後自己都不相信她竟然跟一個男人說了這麼多話,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謝謝。」楞了一下。舅舅由衷的開口,身體慢慢躺了下去,躺下之後側身看著女人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身份了吧,說完以後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眼睛。女人猶豫了一下說你不是答應我不問了麼?
昨夜,二人前去盛飯。女人與舅舅一前一後進了邊上的廚房;剛一進去舅舅便關上門,神色認真的開口:「你到底是誰,手裏怎麼會有《杜氏經集》?」對於這本書舅舅在熟悉不過了,因為他的師父惠南法師有一本一模一樣的書,剛剛在女人屋內翻了幾下發現裏面的內容字跡也一模一樣,兩本書唯一不同的就是師傅的那本裝訂的線是紅色的,而女人的書上面用的是綠線。師父生前總是對著他那本書落淚,舅舅也曾經問過惠南大師為什麼在所有東西中對那本書情有獨鐘,師父歎了口氣說,那是她的妻子留給她的東西!所以久久才急切的想要知道女人的身份,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師娘!
「我說過,不要問我的事情!」
「我是惠南大師的弟子!」盡管女人的聲音更加的冰冷,舅舅的心卻迅速的燃燒起來,師父總說師娘如何了得,可惜自己未去之前師娘就已經自縊而亡,如今在此處遇到這奇女子,舅舅的第一感覺便是師娘當年沒死,而來隱居到了這裏。很明顯的,那女人聽了舅舅的話目光閃爍了幾下,張開嘴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下去。頓了一下他繼續開口:「我爹死得早,在我眼裏師父就是生父!所以你是誰對我來講很重要!拜托!」
「我只能告訴你,我確實認識你師父;其他的無可奉告除非,我主動告訴你!但我不說,你不許再多問一句!」女人猶豫一番最終淡淡的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滄桑感。舅舅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聽女人說完舅舅微微一笑說你確定現在,還不告訴我你的身份嗎?女人聽了也跟著一笑,但笑容轉瞬即逝,聲音微冷的開口:「我叫杜蘭。」
「你幫我把我的包袱拿來。」楞了一下舅舅便回味杜蘭這兩個字,邊沖她說道。等杜蘭把包袱拿來以後舅舅從裏面拿出一塊包裹著的大黃布,然後打開以後從裏面拿出兩個牌位,一個是自己的師父惠南大師,另外一個則是自己師娘的排位,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愛妻杜芷之靈位!
看到杜芷的靈位,邊上的杜蘭猛地撲上來抱著排位嚎啕大哭,邊哭邊喊姐姐。這時候舅舅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杜蘭不但擁有《杜氏經集》,還能夠發動師父自創的定身術,原來人家是自己師娘的妹妹!按理說杜蘭跟自己師娘師父一個輩分,舅舅應該把她當做長輩來尊敬,可是看著眼前杜蘭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以及昨天在棺材內自己吻得那麼久,他心裏就覺得怪怪的,就像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木歲盡技。
「想聽聽我的故事麼?」良久,杜蘭情緒穩定下來,擦了擦眼淚看著舅舅輕輕開口,語氣中帶有一絲難得的溫柔,昨天她雖然險些喪命於棺中,腦海裏還是擁有意識的,舅舅舍命救她的畫面再一次浮現在眼前,讓她想起那個不該想的人。
「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杜蘭點點頭,開始跟舅舅講述起自己的經歷來。原來杜芷杜蘭是親姐妹,他們是當年赫赫有名的玄門世家杜家的千金大小姐,自幼學習奇門遁甲術。後來國內形勢變化,玄門被作為落後的代名字被人民拋棄,杜家在江湖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杜府也由原來的門庭若市變得門可羅雀。門徒四散而去,家道一落千丈。衰落後的杜家被之前的敵人徹底壓住,對方叫囂著要娶杜家的兩位千金,否則一定要讓杜家徹底消失。同時也有人覬覦起他們家的傳家寶《杜氏經集》,這是一本可以教人如何成為棺陣師的書,成為無數人眼裏的香餑餑。
可是對於杜家家主而言無論是自己的女兒們還是傳家寶都不可能給別人,所以就以自己風燭殘年之軀約了所有針對杜家的人鬥法,或許是知道自己此去凶多吉少,臨行前他把傳家寶抄成一式兩份,分別給兩個女兒,並告訴她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這本書!
果然杜家家主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他當著眾對手的面毀掉自己的傳家寶,然後被那些人圍毆致死。失去依靠的兩個姑娘相互扶持著找回父親的屍體,出葬當天那些壞人又來搗亂,阻止杜老安然入棺,並以此要求二女嫁給他們,為了父親入土為安,兩個女孩兒准備答應可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帥氣的道士出現了,打跑那些壞人並幫助兩個女孩兒安葬其父親。
說著說著杜蘭就流下了眼淚,仿佛回到了那段痛苦的記憶中去。舅舅聽了心裏也異常的難受,毫無疑問那年輕的道士便是自己的師父,沒想到師娘和眼前這位姑娘之前淨遭受那麼多苦難,尤其是杜蘭現在尚且那麼年輕,當時又能多大,兩歲?三歲?同時心裏又有一絲愧疚,覺得正是自己的逼問讓她想起來沉痛的過往,咬了咬嘴唇輕輕開口:「對不起,我」
「沒事,故作堅強這麼些年,能有個人傾訴一下也是件好事」杜蘭此刻完全收起了那副冰美人的形象,展現在舅舅面前的只是一個懷念過去的小女孩兒,雖然就就比她小許多。頓了一下杜蘭繼續開口:「被你師父救下以後,我們姐妹兩個沒地方去,就暫時跟他一起了,後來他和姐姐日久生情,相愛了。而我當時只是個小孩子,跟著他們也樂呵呵的。」說到這裏杜蘭突然停了下來,一本正經的看著舅舅開口:「你知不知道你師父有個兒子?」
知道他指的就是自己的師兄鬼面,舅舅連忙點頭說知道啊,前幾天我們還見面了呢。說完就看這她,等她接著說,誰知道杜蘭聽說前幾天還見過鬼面之後臉色大變,好不容易消失的那副冰冷的表情馬上恢複,冷冷的問他什麼時候見得,在哪裏見得。面對杜蘭突然的變故,舅舅不明所以,但還是能夠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期待。看著眼前的她,再想起鬼面以及昨天夜裏杜蘭手裏的鬼魂和峰峰,舅舅心裏突然產生一個奇怪的想法,然後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杜蘭。
「很奇怪麼?」顯然,杜蘭肯定了舅舅的想法,繼續開口:「我大他五歲,他小時候都是我陪他玩兒。我們兩個感情一直很好,後來接接觸時那段時間我正好沒在家,回去的時候姐姐已經入土為安了,他也在自己臉上蒙上了面具,說是不為母親報仇,終生不摘!」
說到這裏杜蘭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最後一次見他是五年前,他突然就找到我送給我一個小葫蘆說裏面是他養的小鬼叫蘭蘭,留給我防身用。其實我當時已經算得上棺陣師了,但還是很高興的收下了。但是後來他養鬼的事情被姐夫發現了,我們兩個互相喜歡的事情,也被姐夫發現了!姐夫就罵我說我亂搞,同時大發雷霆趕走了他!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自己一個人來到這裏住了下來,本以為我會一輩子住在這裏不問世事,沒想到卻遇到了你們,這真是因果未斷啊!」
「你是他小姨,你真的打算嫁給他麼,如果師父沒有發現的話?」舅舅好奇的問道,並不是站在世俗的倫理角度,而是覺得既然他們都是修道之人,又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杜蘭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說那小鬼便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所以昨天為了救這孩子我犧牲了他送我的禮物,最後一絲生存的勇氣也不在了,我覺得我早就應該離開這個世界。舅舅聽了搖搖頭說你錯了,不等女人開口繼續說道:「你就不奇怪我怎麼讓棺材蓋上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