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裏我哪兒還不明白,怪不得自己剛才身子涼涼的,一定是媳婦兒過來給我傳信兒來了,只是我不知道她來為什麼還會留下黑水,當下便緊張的拉住蘭姐姐的手說雨萱剛剛給我托夢了,她讓我們趕緊離開這間房子。她聽了只是一愣。然後二話不說就抱起我去了正房,沒想到我們在裏面待了不久,家裏就除了這檔子事,如果不是雨萱及時的通知我,恐怕我已經被那東西擄走,不日將被他吞入腹中!
聽我說完,舅舅伸出雙手使勁兒搓了搓臉蛋,然後眼睛紅紅紅的看著我說浪浪,你可一定不能辜負了人家雨萱,她為你付出的太多了!說完還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攤黑水。我搖搖頭然後看著他,等待答案,誰知道他不再說話,起身把他的陰陽傘拿到床前,掛在床頭就躺下了。
既然他不再多說,我只好問鬼面為什麼會有黑水,鬼面嘴角抽動幾下,淡淡開口:「那水怪身上不停的散發妖氣,導致整個江面都變成了黑色,但是那江水對雨萱的千年修為來說並不算什麼。」我聽到這裏剛要松口氣鬼面接著開口:「可是既然她能留下這黑水,就意味著意味著她的靈魂已經被這妖水所浸透。」
「啊?那我媳婦兒她」說著我眼淚就流了下來,雖然當時我並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也沒想著能與萱相濡以沫共敘茶花,可我知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媳婦兒她一次又一次的犧牲自己保我周全,我不能讓她在受到傷害了!
「放心吧,我保證到時候讓你媳婦兒完完整整的回來。」
「真的?哈哈」雖然還問了一句真假,但我已經相信這是真的了,鬼面跟舅舅性格不同,舅舅有時候愛開玩笑還愛說一些善意的謊言,可鬼面不會,他永遠都是心直口快有啥說啥,不會騙人也基本不開玩笑。所以他一說出口,我馬上就相信並且開心起來。
可是,水怪這件事情結束以後,我才明白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而人這一生,也不會從不撒謊的
本來說的是我和舅舅睡一張床,可是鬼面說要和舅舅談事情,把我抱在蘭姐姐的床上讓我跟她睡,躺上去以後蘭姐姐沒多久便睡了,她精神高度緊張的照顧了我一天,現在終於放下心來睡了過去;而我則是差不多睡了一個下午,現在哪裏還睡得著?閉上眼睛半天還睡不著,剛想坐起來就聽見邊上鬼面歎了口氣,接著開口:「你說到時候咋跟浪浪解釋啊?」雖然聲音很小,可我還是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裏,既然是關於我的,當下我身子就沒有動彈,眼睛卻眯成一條縫看過去,想知道他們說的啥意思。
可是舅舅跟著歎了口氣說再說吧,接著轉移了話題:「你說這苗族人什麼來頭,我總覺得他有問題。」
「什麼意思?」
「我覺得他在意浪浪不只是想他口中說的那麼簡單,剛才你們在外邊布銀月陣的時候,他不是站在牆上麼,我一直盯著他看,發現他竟然一下子消失了,然後過了沒多會兒,咱這屋頂上就有了東西。我根本就沒看到他進院子,可進屋的時候正好他那屋門開著,我發現他已經在屋子裏面了」說到最後舅舅聲音越來越低,繞是我聽力很好也僅僅能夠聽個大概。
不知道鬼面有沒有聽到,不過我覺得他應該能聽到,畢竟他們離得那麼近,可是舅舅說完以後半天鬼面都未回話,而舅舅也不再說什麼,我甚至都以為他們睡著了。可是足足過了十幾分鐘以後,鬼面突然開口:「明天起,盯著他!」突然說話把我嚇了一跳,險些驚出聲來,不過還是忍住了。
「好!」隨著舅舅的輕輕回話,房間內再次趨於平靜,這次他們是真的睡著了,因為我聽到了他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他們睡著以後我就睜開了眼睛,腦子裏一直在想著鬼面那句:「到時候怎麼跟浪浪解釋!」
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我具有很強的強迫症,心裏有事就必須立刻馬上得到答案,不然不僅心裏老想著,還會胸悶,火急攻心甚至自己給自己氣病,再加上我白天睡夠了,所以足足睜著眼睛在床上躺了好幾個鐘頭都沒有睡覺,躺的久了覺得後背有些酸痛,便輕輕扭了個身,正好看到舅舅放在床頭的陰陽傘,奇怪的是平日裏這陰陽傘都是緊緊地合在一起,此刻竟然微微的撐開了一些,並且有幽幽的綠光從裏面散發出來。
看著看著我便來了興趣,輕輕起來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這時才發現傘雖然還是有些微微撐開,但是剛還有的那團綠光卻消失不見了。我心想難道是最近太累導致眼睛疲勞了?剛想躺下轉念一想既然舅舅平日裏都愛把傘合得緊緊的,我還是幫合上吧,隨後我就輕輕下床,小心翼翼的合上陰陽傘後,躺回床上。
可就在這時候,房門處的位置竟然也發出了幽幽綠光,和之前在陰陽傘跟前那光一模一樣,我確定自己剛才不是花眼,就連忙下床,朝著那團綠光走去
075再次劇變
奇怪的是當我走上去的時候,那團綠色熒光消失了。www.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到床上,躺下卻發現剛剛被我合緊的陰陽傘又開了,我頓時就愣住了,心裏相對於害怕更多的是覺得這事情太操蛋。畢竟舅舅他們就睡在旁邊只要有危險我大喊一聲就行了沒啥好怕的,但是我明明剛才用力把這陰陽傘合得死死的,竟然又開了!
「小爺還就不信了!」就像是被那陰陽傘給玩弄了一樣,整的我倔脾氣上來非要跟它較較勁,然後我就下床再次將它合上,這次我故意將臉扭到一邊等過了一會兒在扭回來一看,傘還是合著的心情馬上就爽了起來,看來還是浪哥比較厲害一點。
正想著呢,我們的房門突然緩緩開了,由於這門剛剛裝上去不久,竟然沒有發出聲音,外面的月光馬上就透了進來。此刻我心裏就不舒服了,因為之前在家裏的時候天氣特別熱。我就喜歡往地上鋪上一張涼席,躺在外面睡,外婆發現以後就跟我說睡覺的時候尤其是靠近窗戶睡的時候一定要關好窗戶拉上窗簾,她說月亮屬於陰寒之物,睡覺的時候是肉體和靈魂結合最為松散的時刻,暴露在月光之下很有可能將魂魄吸走。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敢在外面睡過,眼下外面月光陰寒,直愣愣的照在我們的房間內,我只得再次起身來到門前,想要把門給關住,可我剛到門前,倏地眼前飄過一道影子。緊接著我便看到一個人背對著我,通過衣服還有頭頂的帽子可以看出,他就是苗族人展坤,之前就說過我覺得他不是好人,心裏本就有些害怕他,現在大半夜的他又突然出現在我們門前。我已經控制不住的害怕起來,心想著趕緊關上門回去,可是我手剛剛摸到門還沒來得及關,眼前的背影突然轉過身來。
「媽呀」我看到它的臉以後忍不住尖叫一聲,接著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而舅舅鬼面他們被我的尖叫聲驚醒,兩人騰地坐起來第一時間拉開燈,沖我們床上看去,發現上面只躺著蘭蘭姐,而我不見了蹤跡,房門大開著。兩個人心中同時感受到了一絲不安,連忙起身往房門處走去,卻在門口處發現了幾根白絨毛!
鬼面蹲下去將那幾根白絨毛放在耳邊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最後遞給舅舅。後者看完以後扭了扭脖子回屋拿上陰陽傘就往對面的房子走去。拿傘的時候他感覺陰陽傘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但有急事在身他也沒多想什麼。鬼面舔了舔嘴唇,甩了甩額前長長的劉海,沒說什麼跟在舅舅的身後。
這白絨毛他們都很熟悉,正是展坤帽子上的,而他們又從上面嗅到了一種香氣。只有苗族人特有的那種特意熏香!而且他們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東西睡覺前,門前是沒有的!以上條件再加上之前展坤說過的話,舅舅完全確定了我被他抓走了!
進門的時候還故意踹了一下東屋的門,一下子把裏面的人全部驚醒了。眾人都是江湖兒女,倒也沒跟他計較,只是奇怪地看著他。
「苗族人呢?」繞著房子裏面看了一圈發現裏面根本就沒有展坤的影子,舅舅先是沖大家雙手抱拳鞠了一躬,算作賠禮,然後開口問道。大家說葉天本來把他安排到了這裏後來考慮到他少數民族的身份,就把他重新安排到堂屋廂房了,說完還問舅舅怎麼了?
「打擾了!」聽完舅舅說了一句,直接領著陰陽傘來到廂房,舅舅心裏著急,剛要再次踹上去被鬼面阻止下來,然後後著輕輕叩了叩門,結果門是虛掩著的,一下子就開了。走進去拉開燈一看,裏面根本就沒人!
「去江邊!」鬼面嘴角再次抽動幾下,在他的印象裏苗疆兒郎向來是把信譽看作比生命還重要,因此他也一直尊敬苗疆漢子;選擇相信了展坤,可現在事實打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他已經決定了如果展坤不把我交出來,就跟這苗族人拼個你死我活!
當即鬼面回房取了赤霄,跟著舅舅,二人風風火火的出了門,大家好不容易睡著了,現在醒來以後卻來了精神紛紛起床來到院子裏,議論著剛才的事,這是葉天也從正房走出來,出來的時候手裏還綁著褲腰帶,走上來問眾人怎麼回事。大家都說睡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惠南那倆得意弟子就吵吵把火的沖了進來,死活要找苗族人,沒找到以後就出去了,大半夜的誰知道他倆要幹啥。
話雖然這麼說,可大家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有的只是不解和疑惑,甚至有人提出要跟上去看看。此言一出馬上得到所有人的附和,就在眾人准備前往的時候,葉天突然在身後喊了一句:「眾兄弟且慢!」
眾人止步,回過頭來,面露不解。
「兄弟們累了,都回去睡吧明日還得作法除妖呢;鬼面他們跟老展的私人恩怨,咱們還是不要摻和了!」說完就沖大家擺了擺手,眾人一聽心想也是,自己好心好意過去萬一人家有啥深仇大恨的,自己起不亂了因果?想通以後紛紛跟葉天打了個招呼,回屋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