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著睡著,隱隱約約聽到輕微的手掌打拍子的聲音,似乎還有人在小聲的說話;而且這種聲音似乎揮之不去,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邊響起,到最後我實在忍受不了,騰的一聲坐起來。卻看到小胖子坐在他床上,拿著手機正在看著什麼;似乎我突然起來還下了他一跳。
我仔細聽了聽,似乎睡夢中的那聲音還在,順著聲音看去,最後目光鎖定在胖子手裏的手機上,沒錯他手機上正想起來輕微的打拍子的聲音,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心想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這小子吵醒了,斜眼兒瞅著他開口:「我說胖子你大早上的起來看什麼廣場舞呀。」那打拍子的聲音分明就是廣場舞大媽在打拍子
「啥廣場舞啊,我跟你說浪哥,這是優衣庫,你也看看吧老帶勁了!」說著小胖子便拿著手機躥下床,然後又踩著梯子來到我床邊把手機遞給我。
「啥酷?」我沒有聽清楚,疑惑的問道同時接過手機,才發現小胖子手機上視頻裏面的男豬腳正有節奏的拍著女主角的小屁屁,而這聲音這是我睡夢中那輕微的啪啪聲而且我發現雖然聲音不大,但小胖子儼然已經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咳咳」我輕咳一聲,然後瞅著他開口:「你還有這愛好?」他說那是說完還沖我眨了眨眼,我心說得了,這宿舍有這麼一位重量級的大狼,以後洗澡都得注意了,不然很有可能菊花殘一身傷然後也不再管他,伸了伸手臂准備起床,卻驚奇的發現之前『啞巴』睡過的床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
「他啥時候搬走的啊」楞了一下,我轉頭問胖子,心想那少數民族的哥們兒走了也不打個招呼,心裏挺不得勁的。誰知道我說完以後,胖子一臉茫然的問我說的誰呀,這裏一直是我們兩個呀。
「就是昨晚睡在這裏的哥們兒呀,快六點的時候他還在這裏呢,這才多大會兒就走了。」我指著三號床空空的床板說道;說完以後小胖子原本猥瑣的小眼睛一下子瞪圓,看上去都要哭了的。
「浪哥,你別嚇我,你來之前這裏就我自己,你來了咱就睡了哪裏會有別人?」
「怎麼可能,那哥們兒還給我一根煙呢。」說著我變往靠牆的位置看去,因為睡前我怕把煙壓壞,從耳朵上取下來放在裏面,可現在,我愣住了。
我枕頭與牆邊的位置,只有一段形狀根煙一模一樣的,灰
003鬧鬼出名
看著這一節煙灰,我不禁頭皮發麻,突然間意識到正是那『啞巴』走出房間以後,那種刺骨的感覺才消失,才想到昨天他雙手撐在欄杆之上。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當下明白過來他不是人!鬼魂是沒有重量的,所以他才能夠悄無聲息的來我的身邊,當下我第一感覺是趕緊把煙灰擋住,不讓小胖子看到,畢竟我已經見過不少鬼,心理勉強能夠承受的住,小胖子一副樂天派的樣子,哪裏會見過這東西。
可是已經晚了,小胖子已經往上爬了一截,並且看到了枕頭裏面的灰。只聽噗通一聲,回頭一看小胖子已經摔倒在地,滿臉的驚恐,我連忙套上褲衩子,跳下床把他扶到床上。
「浪哥鬼阿。這宿舍有鬼啊!」小胖子連哭帶喊的說道。
「別怕,它已經走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然後打開宿舍門還有裏面廁所旁邊的窗戶,頓時間帶著熱氣的穿堂風吹過,小胖子緊緊的住著我的手說現在走了,他還會回來的。
「不會,他沒有惡意!」沒錯,我已經想明白了,那小鬼肯定沒有惡意,要不然早在我來之前,他就完全可以害了小胖子,可是他沒有。他應該生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還在這間寢室住過,所以死後還在這裏,而我們突然入住肯定打擾了他,所以他才會離開,而之前他一直盯著我看,應該是好奇吧。因為我是陰靈兒,所以我明明是活人,他卻看不出我的八字;正因如此他才會一直趴在我身邊看。
雖然心裏已經明了,可這些話我又不想對小胖子說,我怕他聽了連我都害怕,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可這小胖子明顯膽子小,我說了人家沒有惡意他還在一直搖頭,嚷嚷著讓等會兒就去換個宿舍。
「老實呆著吧,這裏他最起碼沒有惡意。等你換了別的地兒要是碰上惡鬼呢?」其實我也就是開個玩笑,哪裏會有那麼多鬼,而小胖子竟然信以為真,聽完後沉默了一分鐘,說了四個字:我要退學。斤餘腸弟。
我被他氣得不輕,同時心裏還稍微有點緊張;畢竟我在這裏只認識他一個,如果這小子真的不上了,我可咋辦。正勸著他呢門開了,一個染著紅頭發的少年背著包走了進來,笑著沖我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自顧自的整理起自己的東西。而在他打招呼的時候沖我們笑了笑,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但很快就給否決了,心想哪兒有那麼巧的事。但還是主動走上前幫他整起來鋪蓋卷,他也沒有客氣,跳上床,我站在下面往上給他遞被褥,等他伸手接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他虎口處的疤痕,燙傷所致的疤痕。
「怎麼了?」見我愣神,他疑惑的問道。
「毛蛋,你怎麼來了?哈哈」沒錯,看到他虎口的燙傷我已經確定他是我兒時的摯友毛蛋,那傷口還是我跟他一起玩兒火的時候,塑料袋燃燒後的油滴在他手上,當時痛得他滿地打滾眼淚直流,後來毛蛋爸爸在外面做生意掙了大錢,一家人搬到了城裏去而我一直待在農村,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他。
「你是?」一別好幾年他相貌沒怎麼變,我卻跟之前大相徑庭,他認不出我也正常,當下我一使勁兒便把他的被褥扔了上去,然後大笑著說我是你浪哥!
「浪哥!你真是浪哥?」
「那還能有假,記不記得我搶走你幾個風箏?」那個時候毛蛋家裏就有點小錢了,玩具比我多,而我仗著孩子頭兒的身份,沒少搶他玩具。毛蛋聽了也不鋪床了,當下從上面跳下來緊緊地抱住我,大笑著說浪哥咱哥倆這下又能一起掏鳥蛋了。看得出來能再見到我,他也特別的開心。
而我自不必多說,長這麼大第一次離開家門,之前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五歲的時候跟著舅舅去過湖北一個叫小李屯的地方,之後再沒出過門,如今他鄉遇故知帶給我的不僅是驚喜,更是一份底氣!有人陪我,我害怕什麼?之前對於陌生城市的恐懼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浪哥,你倆當我空氣麼,你倒是給我介紹下呀。」我倆在這聊得正嗨,邊上小胖子從床上起來拿胳膊捅了捅我肩膀,憤憤地說道。毛蛋趕緊拿出一根煙扔給他,笑呵呵的沖他伸出手:「我叫陳傑,你好。」
「我叫王君,你叫我君哥就好。」也不知道小胖子哪來的底氣,竟然讓毛蛋叫他哥,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毛蛋完爆他。我也跟著笑了笑說別理他,這小子就欠揍。當然只是開玩笑,別看我和小胖子從昨天到現在一共沒說過幾句話,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在心底已經認可了他,或許這就是小胖子的優勢吧,長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猥瑣臉。而他也沒有在意,呵呵一笑。我撇了撇嘴說你丫不是害怕麼,咋不害怕了?咋不哭了?
「我現在不哭,留著力氣晚上哭」小胖子弱弱的說道。
「怎麼了?」毛蛋在邊上問道,本來我不想說可是小胖子迅速開口:「毛蛋,咱宿舍鬧鬼!」我無奈的搖搖頭,迫不得已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毛蛋,誰知道毛蛋也是個大嘴巴,聽完之後大手一揮,然後滿不在乎的對小胖子說這有啥害怕的,咱們跟浪哥住一起,別說是小鬼,就連惡鬼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因為外婆廣施善行,十裏八村的百姓都知道她的名聲,毛蛋自然也知道,作為外婆的外孫我不可避免的接觸到那些東西,小時候毛蛋就知道我懂一些法術,還讓我教他,不過外婆不許,我也就沒有答應,沒想到這小子上來就把我賣了,我只能對他不住的翻白眼兒,萬一把小胖子嚇跑了,我想玩兒鬥地主都湊不夠人!
沒想到小胖子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嚷嚷著要我給他講講,我自然不會告訴他;他只能去求毛蛋,最後毛蛋以小胖子給他洗一個星期的襪子的價格答應了他,不得不說這商人的孩子,點子就是多。而小胖子聽毛蛋說完以後看我的眼神都一一樣了,一口一個浪哥,一會兒一根煙,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直接開口:「有屁就放,你在這樣我揍你昂」我就是這麼個人,從小就是,只要是一起玩兒的人,有事情需要我盡管開口,能幫的我就會幫;但是你別墨跡,整不好我不但不幫忙,還得揍你一頓!
「嘿嘿這個」果然小胖子假裝矜持的笑了笑,然後賤賤的開口:「浪大仙兒,教教我怎麼捉鬼唄?」我聽了差點沒一口口水噎死自己,之前被嚇成那個孫子樣,現在竟然要捉鬼,我看著他不可思議的開口:「你確定?你要捉鬼?」其實我也就是逗逗他,以我現在的能力遇到惡鬼能夠自保都夠勉強的了,還談什麼捉鬼,再說我們茅山術從不外傳;收他當弟子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惜他愛看優衣庫,不符合規定
「那肯定的呀,不然我來這個學校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