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肖成?」我驚訝的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是誰。」夏雨欣搖了搖頭說,「不過那個人跟正常人不一樣,他讓我感覺很恐懼。」
「很恐懼?」我摸著下巴沉思了起來,之前我的感覺果然是對的,肖成這個人不簡單,不光讓人感覺到恐懼,就連鬼也怕他。
我轉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燃燒的犀牛角,現在還剩下很多,沒想到這東西燒起來這麼慢,看這速度估計要燒個好幾天了。
之前忙的都忘了這東西了,沒想到這會它派上了用場,要不然我就看不見夏雨欣了,可惜通陰符被懷罪和尚拿走了,不然以後估計會有更大的用處。
我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問了一下夏雨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夏雨欣說她因為陽壽未盡,被放回來了,然後就成了孤魂野鬼,想來想去她死了以後只見過我,所以就來找我了。
我聽完又想起了猴子,他是和夏雨欣一起被鬼差帶走的,於是就我問了一下夏雨欣猴子的事情,可惜夏雨欣說她也不知道,到了地獄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猴子。
我跟夏雨欣聊了一會,很快林新月就做好了飯,她出來的時候我沒敢跟她說夏雨欣是鬼,怕嚇到她,所以就說是我同學,林新月肯定不會去多問,她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那種。
吃過飯以後林新月就去收拾碗筷了,我剛剛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手機忽然就來了一條信息,我打開來看了一下,還是之前那個號碼,也就是說這條信息是肖成發來的,看樣子他只是離開了,不是消失了。
我打開信息一看,眼角不由得就抽了一下,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話,「小心那個女的。」
第十八章 詭聲
很顯然肖成在暗示我,本來我不相信這家夥,可是從之前的接觸來看,他並不想害我,而且他在我身上必定有所圖謀,這樣我就一定不能死,不然他的目的就達不到了,所以現在這條提示的信息,我覺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真的,只是他指的那個女的,到底是誰?
現在家裏就兩女人,不對,應該是一個女人,一個女鬼,肖成讓我小心那個女的,意思很明顯,其中有一個有可能會害我,只是不知道他指的是林新月還是夏雨欣?
其實對於這兩個女的,我可以說都不了解,真的不了解,但是我覺得,她們應該不會害我,當然這只是我自己覺得,事實往往和感覺是兩碼事,這個我很清楚,所以現在在不能確定的情況下,我准備對這兩個女的都留個心眼。
林新月以前本來就被鬼上身過,我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再一次被鬼上身,而且對於她的來曆我一無所知。
另外夏雨欣雖然我覺得是一個單純的女鬼,但現在她畢竟是鬼,人鬼殊途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所以今晚注定會存在很多變數。
我在客廳裏不露聲色的看了半個小時的電視,這期間林新月和夏雨欣也在,我暗中觀察了半天,並沒有看出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最後我找借口說累了,然後就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當然這種情況下我肯定不可能睡得著,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我站在窗口看了一會外面的天空,沒有星星,月亮也有些朦朧,周圍還泛著一圈紅光。
天際漸漸凝聚出一朵黑色的雲朵,仿佛一只巨大的嘴巴,慢慢合攏,最後將月亮徹底擋在了黑雲之中,看起來就好像月亮是被那張大嘴吞噬進去的一樣。
我掐指算了一下,今天丙午丁未,卦顯赤口,預示諸事不和,難順人心,而且恰巧又逢天狗食日,這是天災之象,星亡之時。
我小時候跟二叔學過一點卜算皮毛,用的是十二天幹地支推演之法,以前沒有算過,沒想到今天隨便一算,竟然得出這麼凶的卦象,看來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忽然感覺莫名的煩躁和心慌,有些坐立不安,只好點了一支煙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走。
我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具體要發生什麼事?我不知道,也算不出來,畢竟卜算之術,我只學了一點皮毛。
我在屋子裏來來回回走了兩個多小時,最後累了就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想休息一下,沒想到這一閉上眼睛,我竟然又睡著了。
因為我的神情處於那種很緊張,也很不安的狀態,所以即使睡著了,我的神經也沒有松懈下來,我感覺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我告訴自己不能睡覺,可我就是無論如何也醒不過來。
夢境如同電視頻道一樣不斷的切換,我的思維和意識也都在不停的轉變,具體夢到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心裏一直很恐懼,我也找不到恐懼的來源。
最後我竟然夢到了我老爸,他說別睡了,然後我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這一覺睡的我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醒過來之後心髒還在劇烈的跳動。
我伸手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然後看了看屋子裏,什麼也沒有,就是燈光變得有些慘白,也許是心理作用吧。
我側著耳朵聽了一下,外面靜悄悄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陷入了死寂,或者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沒有生命的,只有我的呼吸在提醒我,我是唯一存在的生命。
我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從床頭櫃子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了起來,煙霧徐徐繚繞,我盡情的吞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