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附體

陳曉武 作品 第 52 頁 / 共 16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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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截黃色的蠟燭點燃後燃燒的火焰竟然是金色的,知秋道士舉著蠟燭就向前走去,我和知音則是緊跟在他後面,一路沿著幽森森的小道向前走去。

我有些好奇就問了一下知音那截蠟燭到底是什麼來頭?知音說那是佛脂,就是佛教高僧坐化金身提煉出來的屍油,其中蘊含著正大祥和之氣,過幽冥道沒有這種聖物很容易迷失。

我大概是聽懂了,不過想想把佛教高僧坐化後的金身提煉成屍油,再做成蠟燭,怎麼都感覺有點對佛教得道高僧不敬啊?不過這話我沒有說出來。

這條小道一開始看起來也不遠,但走起來跟沒有盡頭一樣,一直都是那個樣子,我們三個人一走就走了大半個小時。

四周開始越來越陰森了,那種感覺明顯不對,走著走著,前面忽然刮過來一陣陰風,知秋道士連忙護住了手裏的蠟燭,似乎他很怕這蠟燭熄滅。

我們三個人都停了下來,知秋道士轉身把蠟燭遞給了知音,然後他把背上的桃木劍拿了下來,還提醒了我和知音一句,說讓我們小心點。

正說著,我忽然發現知秋道士的肩膀後面探出來一張布滿鮮血的面孔,那張面孔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一樣,似乎根本沒有身體,就只是一張單獨的臉。

在我盯著那張恐怖的鬼臉時,它也在盯著我,還對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我嚇得頭皮都有點麻了,但看知秋道士和知音兩個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一樣,我連忙提醒了知秋道士一句,「你肩膀上有張臉。」

這下知秋道士和知音都有些僵住了,兩人不說話了,只是眼神奇怪的盯著我看,加上那張盯著我的鬼臉,就是三雙眼睛一下子投在了我的身上,不對,應該是兩雙半,因為那鬼臉上面就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只剩下一個血窟窿,眼珠子不見了,這倒是更加增添了她的猙獰。

知秋道士愣了一會,忽然一下子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然後對著肩膀上面就是一點,看樣子知秋道士是估摸著大概的位置去點的,他似乎看不見那張鬼臉,中指都點在了鬼臉那個沒有眼珠子的血窟窿裏面。

不過這一指顯然起了作用,那張鬼臉被點的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等下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再出聲。」知秋道士沉著臉說了一句,然後他開始繼續往前走。

我有些懵了,也不知道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總之剛才知秋道士和知音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走著走著,我忽然發現這條小道上面不止我們三個人了,一下子看過去好多人,來來往往的,不過擦肩而過的時候我仔細看了一下,這些人全都是死氣沉沉的,臉上毫無血色,也沒有一點表情。

我看了一下就嚇得再也不敢看了,只是低著頭一個勁的往前走,這些他麼哪裏是人?分明都是鬼。

我不知道知秋道士和知音是不是也看見了,但這一次我沒有再出聲提醒他們,因為我怕又說錯什麼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又走了約莫十幾分鐘,這條陰森森的小道忽然不見了,前面一下子成了一片樹林。

這樹林裏面同樣顯得陰森而又詭異,不過感覺沒有之前那麼黑暗了,我能夠看清楚每一棵樹的輪廊......等等,那是什麼?

我忽然驚奇的發現,旁邊的一棵樹上面竟然吊著一個白衣飄飄的女人,風一吹她的身體還在晃動。

有那麼一瞬間,風吹開了她滿頭的長發,我看到了之前被遮擋在頭發後面的臉,她的舌頭伸得那麼長,眼睛裏還在流血,可是她的臉上卻體現出那麼一種不規則的笑,那種笑容非常詭異。

我心裏有些緊張,感覺口幹舌燥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後繼續往前走。這時忽然有什麼冰涼的液體滴在了我的額頭上,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下,只見是一個倒掛下來的女屍,就那樣懸掛在我的頭頂,她臉上的鮮血還在往下來滴,我一抬頭都滴到我臉上來了。

我連忙伸手用力的抹掉了臉上的血跡,感覺非常惡心,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接下來我真的不敢亂看了,因為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屍體,而且所有的屍體都是掛在樹上的,樣子就好像剛剛掛上去,剛剛死掉的人一樣,血都還在止不住的流。

我低著頭一直走,沒有注意,誰知前面的知音忽然停了下來,我一不小心直接撞到了她身上,都差點把知音給撞翻了出去,還好我反應及時,連忙一把抱住了她。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手放錯地方了,手裏感覺鼓鼓的,我嚇得連忙一下子松開了。

站穩之後我朝前面看了一眼,發現在我們五六米以外的地方,站著一個年輕人,他手裏還拿著一把貨真價實的長劍,杵在地上,看樣子是專門在等我們。

「恭候多時了。」看我們停下來,那個年輕人就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是誰?」知秋道士冷著臉問他。

那人轉了一下手裏的劍柄說,「茅山七子我排行老二,本名陳嵐,道號玄清。」

「又是你們,我草你大爺。」我一聽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陳嵐微微挑眉看了我一眼,然後淡淡的說,「你能活到今天,誰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