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的答案已經很明確了,你想要什麼,只管取去,我不會有絲毫怨言。」
季淩驍似真似假地問:「如果想要你的心呢?」
莫戀揪著自己衣角,不懼他捏著自己的下顎,平靜說:「貓捉到老鼠後喜歡將老鼠放開,待老鼠以為自己有機會逃跑時,貓又會跳過來捉住,甚至老鼠想裝死不動貓都會用爪子推它,示意讓它再跑,如此反複,直到玩膩才會一口咬死;貓享受的是過程,而老鼠卻傻傻以為有一個可以逃脫的機會;季先生,遊戲可以結束了,現在我是只認命的老鼠,我不會逃也不會裝死,我只等你最後的處決。」
季淩驍冷冷地盯著她,墨黑幽深的眸子似乎有了一抹慍意,「你既自喻為老鼠,那你該清楚遊戲不是你說結束就可以結束!」
「那你想怎樣?」
季淩驍眸色深沉地再看了她幾秒,狠狠甩開手,拂袖而去。
他會怎樣對付自己莫戀不清楚,可此前綁過她們的章汪可就慘了,蘇穎拿著報紙上關於章汪因破產、官司纏身自盡於獄中的報道,驚呼:「莫戀,季淩驍下手可真是狠啊?」
莫戀怔怔點頭:「嗯,殺雞儆猴,下一個就輪到莫家了。」
「莫戀。」蘇穎收起報紙,小心翼翼地說:「季淩驍雖是為許威而來,可算起來他並沒有做太過份的事,不僅給了明月項目,還屢次幫你,有沒有可能他對你動了……」
莫戀知道蘇穎想說什麼,嘲弄地打斷她:「你以為個個都像你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麼?」
蘇穎有點不太服氣:「什麼症什麼症的我不清楚,你自己回想他是不是幫你多過傷你,說不定他自己也是矛盾的呢?」
莫戀發出微不可聞地一聲幽歎,「你有空還是想想怎麼幫我收屍,怎麼不被我連累吧。」
「呸呸呸,你有病吧,說這些有的沒的。」
莫戀沒再跟蘇穎爭辯,陷入了沉默。
陳梓同的工作室尚有幾日便可開張,莫戀在「非晚閣」的工作也即將結束;「非晚閣」的夜晚喧嘩依舊,無論外界如何忙碌如何緊張,這裏的世界永遠都是歌舞升平。夾醫盡才。
莫戀照例給貴賓廳送酒,不知從何時開始,她負責送酒的區域已劃成了較之輕松的貴賓廳,畢竟能在貴賓廳消費的人群素質都相較高一些。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陸子浩。
莫戀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退出去,可陸子浩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笑嘻嘻地接過她手中的酒,「給我吧,你這麼纖弱的小身板,怎麼能做粗重的活兒呢。」
莫戀也不跟他多辯,說了聲「謝謝」就想逃,陸子浩拖住她壓在自己身旁坐下,笑問:「我又不吃人,你這麼著急走幹嘛?」
「你是不吃人,可你會整人。」莫戀很想這樣答,忍了忍,改道:「我還有事忙。」
陸子浩像是聽不出她的婉拒,還寬慰地拍了拍她手臂,「放心,到了這兒外邊沒人敢叫你忙。」
莫戀差點憋出內傷,只得吸了口氣,疏離問:「不知陸少有什麼吩咐?」
「陪我聊會天。」
「我嘴笨,不會聊。」
「那陪我唱首歌。」
「我嗓子上不得台面,還是不要攪了陸少的性子。」
「那喝酒總會吧?」陸子浩似是很有耐心,「不然我喝酒,你喝飲料也行!」
莫戀咬了咬唇,禮貌道:「陸少,我去通知一下晶姐,讓她給您安排幾位會聊天會唱歌會喝酒的美女過來好麼?」
「不好,我今天就想你陪。」陸子浩答得很幹脆。
「……」莫戀凝噎。
陸子浩卻像是十分喜歡看她這個羞惱的模樣,單手卷起她的發絲,玩味問:「聽說你把季淩驍給甩啦?」
這都哪跟哪?莫戀一轉頭,被陸子浩手指纏住的頭發扯痛了頭皮,她輕「嘶」了一聲,「陸少,你可以不要尋我開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