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不!不是這樣。 」 「請原諒,休伊特先生,」福爾摩斯難得聽起來不那麼像悔過的人,「我準備相信你的話,你不是她的情人,但是在她丈夫的眼裡,甚至單純的友誼也不大會受歡迎。 」 「我說了直到他死了,她和我才真的成為朋友,」休伊特說,現在明顯更清醒了,「和一個僕人保持真正的友誼是不可能的。 當她在廚房裡幹活,我偶爾到那兒從烘箱里偷點吃的時,我們有時偶爾聊一聊。 不過通常周圍都有別的人們,而且我也對他們講話。 我想,我喜歡女人陪伴。 柯林斯不滿意我就像他不滿意家裡所有的男人一樣,只因為他不喜歡當僕人。 他曾經做過商人,落到這麼低的地位傷了他的自尊心。 」 「這麼看來那一天你母親和車夫都沒有出憂慮跡象?」 「我知道不是那樣。 我母親像往常一樣吻別了我,她對我說八點鐘吃晚飯時見。 」 「那一天剩下的時間你幹什麼了?」 「我去我的房間繼續畫畫兒,以後我吃了茶點。 內德和我做伴。 」 「那像往常一樣嗎?」福爾摩斯問。 「噢,是的。 看我畫畫兒使內德很厭煩,但是他跳進跳出看我取得的進展,就為了我們可以一起聊聊。 他在法律實習期間有兩天休息時間,隨著秋天狩獵內德想儘可能待在家裡。 在那個夜晚以後他繼續逗留了兩個多星期,直到家裡稍稍恢復了正常狀態。 」 「你又過於匆忙了,休伊特先生。 」福爾摩斯責備說,「你一直畫到吃晚飯的時候嗎?」 「是的,我幹得很好,完全失掉了時間觀念。 內德來接我,說沒有別的人準時吃晚飯。 我得去和他做伴。 」 「其他的人在哪兒?」福爾摩斯問。 「父親出去了:他對內德說為了幾匹馬他去芬尼伯頓見一個人。 我不知道戴維在哪兒,原來那天晚上他決定待在他的房間里。 戴維時常發生那種事。 因此我們並不關心。 」 「你們以為你們知道母親在哪兒,」福爾摩斯陳述,「晚上什麼時候你們關心起她來了?」 「我們吃完晚飯,她還沒有回來時,我想不妨騎著馬去達德利家,看看她是否需要什麼。 因此大約九點鐘我就出發了;我承認我匆匆吃完了晚飯,因為我有點擔憂。 不給我們捎信就在什麼地方遲遲不歸,她不是那樣的人。 」 「因此九點多鐘你就動身去普里姆羅斯山。 我推測它離這兒不到四英里。 」 休伊特點點頭。 「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福爾摩斯繼續說,「你什麼時候騎著馬一直到了達德利家。 我想你已經說過,愛德華和你一起去的。 」 「是的。 我不知道你是否熟悉那個地點,不過我們正好在石橋這邊道路急轉彎的地方發現了那輛翻了的馬車。 它側翻到大路外邊,馬還套在車上。 馬具沒有損壞,然而一切都扭曲纏繞起來,因此馬從它站著的地方寸步難移。 」 「那匹馬面對哪個方向?」福爾摩斯問。 「像你可能預料到的,朝著庫比山那個方向。 」 福爾摩斯微微笑一笑,搖搖頭。 「我們預料的和實際發生的事時常大不相同。 請繼續說下去吧。 你們怎麼辦啊?」 「我們立刻下了馬。 我們自然嚇壞了,因為我們預料母親會受了傷——不過,自然啦,我們沒有找到她。 我們只發現柯林斯倒卧在馬車的下坡。 他已失去知覺,但是還在呼吸。 」 「他怎麼呼吸?正常地還是急促地?」 「恐怕我沒大注意柯林斯。 我們繼續尋找我們的母親。 馬車上有一盞提燈;它熄滅了,但是我們又把它點上,提著燈尋找。 顯然她不在那兒,於是,當時內德和我為此感謝上帝,因為我們設想她改變了生意,決定在普里姆羅斯山過夜了。 你們要明白,這講得通,她派柯林斯回來送信兒,而他翻了車使自己滾到大路外邊。 哦,我們一旦相信她沒有危險了,就有點心思考慮柯林斯了。 我們想方設法使他蘇醒過來,但是他根本沒有反應,自然啦,我們聞得到他的那股酒氣,不過他不是喝醉了,要不然我想我們就可以使他稍稍醒一醒。 內德決定把法辛蓋爾醫生叫來。 我有一匹快馬,因此內德和柯林斯待在一起,我騎馬去了村裡。 」 「這樣你又繼續過橋,在十字路口向左轉,再走四分之一英里。 」 休伊特向福爾摩斯投去十分欽佩的目光。 「你一定弄清楚了那兒的地勢,福爾摩斯先生。 是的,那是從橋邊去城鎮的捷徑。 」 「你說你什麼時候動身去請醫生?」福爾摩斯追問。 「我沒有看錶,」休伊特承認。 「不過十點我到了法辛蓋爾醫生的會客室。 我記得壁爐上掛鐘的時間。 」 「在黑夜裡那可是策馬飛奔啊。 」福爾摩斯評論說。 「我認識路,格倫納迪爾也認識路。 醫生的小房子就在靠近我們的村邊。 」 「你敲門時那個醫生已經睡覺了嗎?」 「沒有。 我看見他卧室窗戶里的燈光。 我敲門時他一直來到門口,不過他穿著睡衣,看上去確實有點昏昏欲睡。 自從他的妻子死了以後,他就染上了夜裡喝一兩杯酒助他入睡的習慣。 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正好撞上他喝了酒要睡覺那段時間。 我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請他去。 」 「你記得他對你說了什麼嗎?」 「是的,他說——我清清楚楚記得這話因為它以後變得很重要——他說,『謝天謝地,你母親決定留在普里姆羅斯山過夜。 』他自己早些時候去過那兒,而且和母親談過話。 她碰巧對他說起她要留在那兒。 當時,他表示要走大段路去庫比山給我們家裡留個信兒,但是母親不願意麻煩他,她說她會要柯林斯送回信兒。 」 「有人在柯林斯身上發現字條嗎?」 「沒有。 」休伊特說,皺緊眉頭露出憂慮神色,「不過,你們看,她不可能打算留在達德力家。 她終究還是和柯林斯一起坐著馬車走了。 那兒至少有三個僕人看見她走了。 」 「不過你去請醫生的時候,你無法了解那一點,因此你和他並沒有為休伊特夫人擔憂。 」 「絲毫沒有。 直到我們再一次到了橋邊。 我父親在那兒,他經過普里姆羅斯山,已經從芬尼伯頓騎著馬回過家。 他確切知道那兒,或者通往那兒沿路哪兒都沒有母親的影子。 這時我們真的開始擔憂起來。 而且最糟的是,柯林斯死了。 他是唯-一個可能就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提供一點線索的人。 」 「你去法辛蓋爾醫生家時,他活著,僅僅是失去了知覺吧?」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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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和薩默塞特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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