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或許人事部門知道,他們極可能核實類似的情況。 」 然而,他們是核實過薩拉·羅賓斯的介紹信,還是桑德拉·雷諾德的呢?或者他們只一味地高興,能找到一個來自全國主要零售商店並且有商品推銷經驗的人,以致完全憑她一句話就接收了?阿曼達急欲知道是否博比·雷願意就這類事與她分享。 「在表演那天,薩拉怎麼樣?」 「她還是很緊張的那類人。 不是說她四處走動,急匆匆地對每個人說話,對任何事都囑咐幾句。 她恰恰不象平常那樣微笑,似乎沒什麼事令她高興。 我給她拿了一些媽媽特意做的玉米麵包,她甚至沒碰一下。 」 「在你看來,那段時間她做了或說了其他奇怪的事嗎?」 「奇怪?怎麼解釋?」 「某些不象她平時做的事,或是能說明她為什麼痛苦的事。 」 「既然你提到了,我相信是有的,沒錯,但不是在表演那天,請聽清楚。 一天我聽到她在辦公室里大喊大叫,完全不像我一直聽到的她那樣文雅的女士說的話。 我完全驚呆了,她用的是我總對傑米·喬的那種講話方式。 」 「她是在打電話嗎?」 「不,女士。 她那兒有位男士,她正在大聲責罵他,那滿口話讓我的芬尼·梅姨媽也會臉紅。 」 「確切地說了些什麼?蘇·埃倫?」 「讓我想上一分鐘。 」她懶洋洋地揉著挺得鼓鼓的大肚子。 「我看好象是表演前的那天。 」 「你聽到她在說什麼嗎?」 蘇·埃倫看來吃了一驚,「啊唷,沒有,女士。 聽別人談話是不禮貌的,他們嚷嚷得特別大聲,但我竭盡全力不去留意他們在說什麼?」 阿曼達失望地嘆息了一聲。 「我猜你既沒看見那個男人,也沒聽出他的聲音?」 「是的,女士。 」她把阿曼達買的款項記入現金記錄機,找給她零錢,然後把玻璃杯放進一個包裡面。 阿曼達正準備拿起這些醜陋的玻璃杯離開時,蘇·埃倫說:「你還是知道了一些事嘛。 我再三考慮了這件事以及其他一切事,我恰好也許在表演的前一天見過她。 不是說確實見到了,但那是可能的。 」 阿曼達強忍著才沒去搖這個女孩,好讓她把整個故事全倒出來。 蘇·埃倫不是那種你催促得了的採訪對象,如果她真停下來仔細考慮所說的話會以印刷字出現,那會變得神經緊張、小心防備。 「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呢?」 「是這樣,第二天早晨我們發瘋似的在這兒四處跑動。 羅賓斯女士,她擔心事情會不像計劃的那樣進行,所以讓我們每樣東西都要檢查兩偏。 當時,冷不丁地,她臉色慘白。 我問她是否病了,她說沒有,但舉動真的很滑稽。 她朝一個男人走過去,對他說了些什麼。 我看他們象在爭論某件事,儘管沒有象前天那樣提高嗓門。 我無法確信這是同一個人。 他最後沖她稍稍微笑了一下,就離開了。 後來他還是回來了。 我看見,後來……後來,對了,你知道,在那個廚師死後。 」 「他當時在這兒嗎?在表演后?你絕對有把握嗎?」 「當然有把握,我對面孔的記憶力很好。 不管怎麼樣,你為什麼想知道所有這些呢?」 真正為什麼呢?「我也喜歡薩拉·羅賓斯,蘇·埃倫,我想盡我所能查明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樣每個人都會知道真相。 」 蘇·埃倫有些迷惑不解。 「怎麼啦,她自殺了,就發生了這些,我在報紙上看過,而且博比·靂,他也這樣對我談過。 他說得一模一樣。 他讓我不要太悲傷,那位羅賓斯女士一直對我評價很高。 他只說了那些,因為我明白他自己肯定是很難過的。 接著他告訴我這兒由我主管。 」 「祝賀你!」阿曼達說,實際上她並不想現在就讓蘇·埃倫不再對薩拉的命運著迷。 「你願意為我做別的事嗎?如果我拿些照片到這兒來,你能看一眼就認出某個人來?」 「你是指那個男人?」 「是的,那個男人,這可能很重要。 」 「噢,當然。 」她說。 能發揮認人的本領,讓她很高興。 「你想什麼時候拿來就什麼時候拿來,直到商店關門,我都在這兒。 」 「謝謝,蘇·埃倫。 我今天下午晚些時候來。 」 阿曼達慢慢地走向電梯,她的思緒象風中的鼠麴草一樣翻來覆去。 蘇·埃倫也許正掌握著整個案子的線索,但是,在回辦公室取樣片之前,她想去拜訪一下人事部門,看看在那兒能發現什麼。 行政辦公套間在二樓,是從服裝部隔出來的一塊地方。 地毯是柔和的藍色,法式傢具是光滑的核木做的。 而坐在接待桌旁的那個女人,能在二戰中把德國部隊拒之法國門外。 當阿曼達走近時,她抬起頭,把那未鑲邊的眼鏡拉到鼻尖上。 「你有什麼事嗎?」 阿曼達自我介紹了一下,這個女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希望能和哪個主管人事部的談談。 」 「為什麼?」 這個不客氣的問題使阿曼達措手不及。 她原希望找到一個值班秘書,是個樂於助人的年輕人,就象蘇·埃倫一樣,有令人激動的被採訪機會,不會太認真地考慮商店的一些規定。 埃瑪·盧·蒂蒙斯小姐不僅了解商店的規定,而且可能還認為這些規定太寬厚了。 既然沒有更好的東西,她把對售貨員說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 「我正在寫一篇薩拉·羅賓斯死亡的新聞報道,想得到一點背景材料。 」阿曼達說,盡量使話聽起來完全不冒犯什麼人。 蒂蒙斯小姐古怪的嘴巴搭拉著,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恐怕那不可能,我們的人事記錄是非常機密的,要看它們得經約翰遜先生批准,今天他不在。 如果你能下星期來,也許他會見你。 」 「他這一星期都出門在外嗎?」 「是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現在我有事要干。 」她用一個指頭把眼鏡推回原位,開始打起字來。 顯然,阿曼達就這樣被打發了。 無禮的打發讓她很生氣,沒能看一眼人事檔案又令她很泄氣。 阿曼達低聲抱怨著返回電梯,離開了商店。 為了鼓起精神,她提醒自己記住蘇·埃倫揭露的事。 今晨不完全是一無所獲,她得花半個小時拿樣片,另外半個小時回到博比·雷的商店。 到午後三點左右,她就能順利地鑒定出謀殺犯。 第2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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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柔情》
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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