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始終稱他為我的父親。 」 「他自己也這樣稱呼嗎?請你仔細想一想!」 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迅速抬起頭來說:「喔,現在,我第一次發覺,他沒有一次叫過我伊圖厄。 」 「你的母親曾叫過你內圖阿赫?」 「也沒有!」 在大多數印第安人部落中,「我的兒子」的叫法各不相同,有的是父親叫,有的是母親叫。 在上面的例子中,伊圖厄是父親叫的,內圖阿赫是母親叫的。 阿帕納奇卡接著說: 「他們兩人都只叫我『烏諾索』,意思是『你』。 當然只有母親偶爾叫我『內圖阿赫』,但是這個稱呼僅僅在她與別人談到我的時候使用。 」 「奇怪,特別奇怪!我還想知道,他是不是常叫她『伊一烏埃特』,她則叫他『伊一沃升瓦』。 」 他又思考了片刻,然後答道: 「我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那樣互相稱呼過,以後,我再也沒有聽見他們使用那幾個字了。 」 「他們從那時起,一直稱呼『蒂博-塔卡』和『蒂博-韋特』?」 「是的。 」 「你認為這些詞是醫學術語嗎?」 「是醫學術語。 父親總是說,這是藥品。 實際上也應該是,因為沒有任何紅人或白人知道蒂博這個詞的意思。 我的兄弟老鐵手知道嗎?」 我當然也不知道。 我知道法語名字「蒂勃」。 「蒂博」和「蒂勃」是兩個幾乎相同的名字。 可是,我不敢把這兩個名字與一種關係聯繫起來。 我想找出一個正確答案,但是沒有成功,因為這時,有兩個人匆匆忙忙來到我面前。 他們對我們談話的第一部分沒有在意,但是,當聽到「蒂博-塔卡」和「蒂博-韋特」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表示了較大關注。 我還記得,在埃斯塔卡多草原上,我被迫向阿帕納奇卡保證,不把這些神秘的名字告訴任何人。 我始終恪守諾言,甚至對溫內圖也隻字未提。 所以,他插入我們的談話,我覺得很奇怪。 他說: 「『蒂博-塔卡』和『蒂博-韋特』?我知道這兩個名字的意思。 」 他還沒有說完,奧薩格人首領也說: 「『蒂博-塔卡』和『蒂博-韋特』,我知道。 他們到過奧薩格營地,偷走了我們許多毛皮和馬匹。 」 阿帕納奇卡和我都大吃一驚。 他先問溫內圖: 「阿帕奇人首領是怎麼知道這些名字的?他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到過柰伊尼人的營地?」 「我沒有到過柰伊尼人的營地。 我的父親因楚遇到過一男一女,叫做『蒂搏-塔卡』和『蒂搏-韋特』。 男的是白人,女的是印第安人。 」 「他在哪兒遇到他們?」 「在埃斯塔卡多草原的邊緣,他們和他們的馬快要渴死了,那個女人用布裹著一個小男孩。 我的父親是阿帕奇人的首領,接待了他們,把他們帶到附近的水邊,讓他們吃喝。 他們恢復了疲勞。 他想把他們帶到附近的白人區,但是他們請求他說出科曼伽人的營地。 他和他們走了兩天,發現了科曼伽人的足跡。 科曼伽人是他的死敵,他必須迴避。 他給了他們一些肉和一個裝滿水的葫蘆,並詳細地給他們指明了路,使他們肯定能找到科曼伽人。 」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我還是小孩。 」 「關於那兩個人及其孩子的情況,我的兄弟還知道些什麼?」 「那個女人失去了理智,講話顛三倒四。 她到灌木林里摘了一根樹枝,纏著自己的頭。 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全部情況。 」 阿帕奇人打了一個手勢,表示他不知道更多的情況了,不再說話了。 這時,馬托-沙科急急忙忙插話: 「我還可以說出更多的情況。 我對這些小偷的情況比阿帕奇人首領溫內圖了解得多!」 阿帕納奇卡想反駁,我示意他別說話。 那時,他還是小孩,不懂事,不一定知道實情。 他把那一男一女看成他的雙親,而奧薩格人把他們說成小偷。 我必須先給他打個招呼,免得他覺得受到羞辱。 因此我說: 「奧薩格人馬托-沙科可以介紹那兩個人的情況!他所說的看起來不是好事。 」 「老鐵手說得對,我說的不是好事,」他點了點頭,「許多個冬夏之前,一個穿軍裝的人來找我們,自稱拉勒爾,是偉大白人之父從華盛頓派出的使者。 他聲稱,新當選的白人之父愛紅色人,願與紅色人和平相處,比以往的白人之父更關心紅色人的生活。 奧薩格戰士們聽到這些話,感到很高興,便把那位使者當做朋友和兄弟,欽佩他、尊重他,把他當作最偉大、最年長的首領。 他與他們簽訂了一項合同。 合同規定,他們向他提供皮毛,他向他們提供精良的槍支、彈藥、鉛、刀子和斧頭、成衣、女裙和裝飾品。 他給他們兩周時間考慮這個合同,就離開了。 還不到兩周,他帶著一個白人、一個非常美麗的年輕紅色女子和一個小男孩來了。 那個白人有槍傷,胳膊上纏著繃帶。 巫醫給他進行了診斷,認為傷口正在癒合。 年輕女子是他的妻子,小孩是他的兒子。 那女子美麗的驅體是空的,因為她失去了神智。 她說著『蒂博-塔卡』和『蒂博-韋特』這兩個名字,並且把樹枝纏在自己頭上。 她有時還談到一個叫瓦瓦-德里克的人。 我們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是那個白人的妻子,但是,那個白人卻說,他不懂她的話。 他們所有的人都受到了我們熱情的接待,我們把他們當作奧薩格人的兄弟姐妹。 然後,拉勒爾又走了。 」 馬托-沙科停頓了一會兒,我利用這個機會問他: 「那兩個白人的互相關係怎樣?看得出是摯交還是一般的熟人關係?」 「他們說是朋友,但是,從他們的行為卻看不出來。 他們經常吵架。 」 「女子的丈夫身體上是不是有特徵或標記?」 「沒有。 但是,那個自稱拉勒爾的軍官有一個特徵,缺兩顆牙齒。 」 「在哪兒?」我追問。 「上排,左右各一顆。 」 第2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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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手》
第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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