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埃特爾斯!」我叫喊起來。 「是埃特爾斯!」平時不吭聲的溫內圖也說。 「埃特爾斯?」奧薩格人首領問,「我不相信,我聽到的是這個名字。 他有過這樣一個名字嗎?」 「先前沒有。 他過去是,現在或許還是個大罪犯,有許多化名。 他是怎麼稱呼另一個白人,即那個受傷的白人的?他在談到他或者叫他的時候,一定還會提到拉勒爾的另一個名字。 」 「當他們意見一致的時候,他叫他洛特。 但是,他們以為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別人在場的時候,就吵架。 在這種情況下,他就經常憤怒地叫他埃卡莫特。 」 「沒有弄錯?奧薩格人首領對這幾個名字記得很牢?經過這麼長的時間,記憶會不會有些走樣?」 「沒問題!」他叫喊著,「馬托-沙科記名字的能力很強,到死都一成不變地留在腦海里。 」 我下意識地用肘支撐著膝蓋,頭夾在兩手之間,結果想出了一個大膽而又實在的主意。 我還在猶豫不決,沒有說出來,溫內圖看著我,嘴角上露出微笑,說: 「我的兄弟們可以仔細觀察一下老鐵手!當他發現重要線索的時候,通常是現在這個樣子。 」 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用特別豐富的思維能力,看透了問題的實質。 不過我知道,我心裡在反覆思考的時候,面部通常顯得相當愚蠢。 哈默杜爾也可能看出了這一點,因為他就溫內圖的說法作了解釋: 「事情的表象與實質正好相反。 老鐵手先生表面上似乎沒有發現重要線索,而是完全迷失了方向。 霍爾貝斯,老浣熊,你的看法如何?」 「哼!」大個子嘟囔著,乾巴巴地表示自己的態度,「如果你認為,你的臉看上去比他的臉聰明,那末,你就是一隻地地道道的頭上長角的青蛙,自以為有一副神的形象!」 「住嘴!」胖子譴責他說,「你是怎麼理解神與形象的?竟敢把我與頭上長角的青蛙相比!這是褻瀆神靈。 你為此至少要在費城蹲十年嚴加管制的監獄!」 「你自己才要閉嘴哩!」霍爾貝斯反駁說,「褻瀆神靈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把你的臉與老鐵手的臉弄混淆了。 不是他,而是你的樣子顯得不僅失去了線索,而且從來就沒有發現過任何線索。 你雖然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並沒有讓老鐵手先生也受你的侮辱,你不會得不到懲罰的!」 我雖然沒有認真對待霍爾貝斯這番話,但還是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並對溫內圖和馬托-沙科說: 「我很可能是進入了誤區,不過我確實想出了一個主意。 這個主意並不是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我相信,我懂得了『蒂博』這個神秘名字的涵意。 剛才,奧薩格人首領提到了兩個名字,他的記憶看來是牢靠的。 但是,問題不在此處,而是在語音上。 第一個人叫洛特。 馬托-沙科語音的特點是,這個詞的第一個音發得一半象L,一半象R,所以,『洛特』很可能是『洛泰』。 而洛泰是個法國人的名字。 」 「是,是!」奧薩格人插話。 「他說拉勒爾那個名字的時候,發音正好是這個樣子。 」 「很好。 第二個名字埃卡莫特同樣是法語詞『埃斯卡莫特』,意思是魔術師。 這位魔術師技藝高超,能夠不可思議地讓物件消失,又重新出現。 」 「嘿!」馬托-沙科叫喊起來,「我聽得出,老鐵手找到了真正的線索!」 「真的?」我高興地問道。 「那個受傷的白人是用魔術與奧薩格人打交道,他是不是很笨?」 「一點也不笨。 他讓所有一切消失以後重新出現,隨心所欲。 我們都把他當做了不起的魔術師,在紅色人中間是找不到那種高級的魔術師的。 男女老少都感到驚奇,也都敬而遠之。 」 「我請阿帕奇人首領回憶一個人,這個人的情況,他聽別人說過。 現在,他和我面對面談論一個過去名氣很大,然後突然消聲匿跡的魔術家。 那個人技藝之高,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正如溫內圖回憶起來的那樣,他不是別人,就是號稱魔術之王的洛泰先生。 」 「正是!」阿帕奇人首領表示同意,「我們後來又聽說過這個人,有時是在城堡裡面,有時則是在篝火旁邊。 」 「我的兄弟還知道這個人消聲匿跡的原因?」 「知道。 他造假幣,造了許多許多假幣。 他要被捕的時候,擊斃了兩個警察,擊傷一個。 」 「不光這一件事!」特里斯柯夫插進來說。 「我雖然未見過其人,但是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卻一清二楚。 官方經常提到他,因為他對於每一個警察來說,都是很有啟迪的。 洛泰一再用巧妙的手法逃脫追捕,繼續其謀殺行為。 他的案例成了我們的教科書。 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他出生於馬提尼克島,是克勒奧勒人。 他最後一次露面是在阿肯色河上游的本特堡。 」 「對。 他的案例可以幫助我們提高分析能力,」我說,「洛泰是他的名。 人們常用這個名稱呼藝術家。 特里斯柯夫先生,請告訴我,您能不能回憶起他的名和姓?」 「他叫做,叫做,嗯,他叫什麼來著?是一個真正的法國名字。 如果,哎喲,現在我記起來了!他叫做洛泰-蒂勃。 而且,該死。 跟我以前聽說的一樣,我們找蒂博找了這麼長時間,都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對。 有了!塔卡是丈夫,韋特是妻子。 蒂博-塔卡和蒂博-韋特就是洛泰夫婦。 巫醫的妻子在提到他的姓和名的時候,說過蒂博-韋特-埃倫。 這個埃倫是什麼意思?」 「埃倫是不是名字?」 「可能是名字。 巫醫的妻子如果不瘋癲,而是真正的蒂博-韋特-埃倫,那麼,她就是一個洗過禮的印第安莫基部落人。 」 「為什麼說是莫基人?」 「她說過,她有一個叫瓦瓦的哥哥,瓦瓦就是德里克。 塔卡、韋特、瓦瓦都是莫基語中的詞。 蒂勃是著名的魔術師,寧願隱姓埋名,隱藏在印第安人中,是因為他再也不能在白人中露面了。 他是個技藝高超的魔術師,肯定很容易成為紅色人的巫醫,並在他們中間享有崇高的威望。 」 「可是膚色,印第安人的膚色?」 「哎呀!對這樣一個藝術家來說,豈不是小菜一碟!現在,我差不多相信,蒂博-塔卡和蒂博-韋特不是夫婦。 我也可以說,阿帕納奇卡不是這兩個人的兒子,至少不是魔術師的兒子。 他是被魔術師當兒子對待的。 」 這位科曼伽人極為關注我們得出的結論,他當然明白,每個字對他來說都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他的臉上不斷變換著自相矛盾的表情。 巫醫不是他的父親,甚至是個罪犯,這並不是他所關注的。 他關注的是,我還要奪走他的母親。 我注意到,這一點促使他對我表示反對。 我卻給了他一個善意的眼光,要他別說話。 然後,我對馬托-沙科說: 「我們打斷了奧薩格人首領的講話,現在請他繼續說下去。 那個自稱拉勒爾的白人是不是沒有恪守與你們簽訂的合同?」 「沒有。 他和所有白人一樣,是個騙子。 白人中間,只有老鐵手和少數幾個人例外。 奧薩格戰士們卻恪守了諾言,打開保存毛皮的地窖,把貨物給他送到了營地。 」 「當時是在什麼地方?」 「在一條河邊,白人稱之為阿肯色河。 」 第2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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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手》
第2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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