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陷入沉思,似乎在掂量目前的情勢。 他同M及比爾-坦納設計了一個故事,要做到滴水不漏。 無論是想證明這件事,還是想反駁這件事,都必須要從情報局的司法分部搞到確鑿的情報——情報局聘了許多有經驗的律師;還要從三個在登記處工作的具體的人員那裡,以及從能方便地看到由檔案部保存的文件的人那裡,獲取準確的信息。 等了兩分鐘,邦德點了點頭,「好吧。 如果你非想聽聽這個真實的……」 「是的。 你就講講它吧,邦德中校。 」雷哈尼的聲音和神態似乎都非常平淡。 邦德講述了他的故事,正如他們在M的辦公室里編造的:一直過了很長時間,才發現有幾份保存在情報局總部的高度敏感的文件被他拿到了外面,在他那裡呆了大約六個月的時間。 這是個老掉牙的故事,但在技術上是可行的,即使在情報局這種保密制度很嚴格,有現場檢查,文件收發都有簽字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制度規定,要對附加在文件上的電子條形碼進行兩次檢查,文件的每一次惜出和還回都要把條形碼讀一遍——在專門的機器上讀進去,並將信息存儲在登記處的資料庫中。 這些數據每個月的月底還要核查一遍。 文件上的密碼不可能被更換,也不可能被複制。 但是因為這些出惜文件的信息儲存在外部的計算機大型磁帶盤上,所以只能在每月的月底讀出一次。 因此,如果一個人有意在某個晚上交還一份仿製的假文件,那他就能把原始文件保存到第二天的晚上再還回來。 以這種以假換真的方法,他能在一個月中非常輕鬆地帶出二十份文件,直到被人發現這種掉包行為為止。 這種事情真地發生了,邦德被牽連進去。 登記處花了大量的時間,從頭查到尾,找到了數據。 他們原認為是計算機程序上的錯誤,現在看來不是。 一周以後,他們給總部寫了一個報告。 在所有的相關的數據中,只有八個文件出現問題。 詹姆斯-邦德是借閱這些文件的人之一。 共有五個人涉嫌,邦德首當其衝。 「像我這種級別、這種資格和服務年限的人,通常應當給予起碼的禮貌,有了事情應先得到局裡長官的私下約見。 」他說道,聲音里透出一種按捺不住的憤懣。 「然而沒有。 而且似乎還不關那四個人的事,他們年輕,缺乏經驗,沒幹過外勤。 他們單單瞄中了我,因為我的職位,我的長期的外勤任務,以及我的經驗。 」 「你實際上受到指控了嗎?」西蒙插嘴問道。 邦德假裝的憤怒這時勃然爆發,「當然。 當然受到了指控。 他們甚至在同其他那四個人談話之前,就讓兩個非常頂尖的提審員和一個皇室法律顧問訊問我。 『你從總部大樓拿走了那些文件,邦德中校。 為什麼?你是否拷貝了它們?是誰讓你把它們拿走的?』——一直進行了兩天。 」 「那麼你是否真的把文件拿出了大樓了呢,中校?」 「沒有,我的確沒有。 」邦德喊道。 「接著他們又花了兩天時間詢問了其他的那四個人。 接下來的一天,登記處的主任休假回來,他回憶起是他特許了一個軍官,把那些倒運的文件拿給了國內處的一個屬於部里的漢語顧問去參閱研究。 他們沒有記錄在案,登記處主任想用一個特別的密碼輸入資料庫。 但他接著去休假了,忘了此事。 沒有人想到問問他,或者事後拿他是問。 」 「這麼說文件根本就沒有丟。 他們當然應該向你道歉。 」 「沒有馬上致歉。 」邦德咕噥著,像個小學生。 「沒有人來關心關心我的心情。 情報局局長甚至都沒出面過問一下我為什麼情緒這麼低落。 」 「所以你就辭職了?一走了之?」 「多多少少是這樣的吧。 」 「真是個好故事。 」塔米爾-雷哈尼看樣子很興奮,「但是它很難得到證實,即使我了解政府部門的許多東西也罷。 」 「是很難證實。 」邦德贊成道。 「告訴我,那些出問題的文件是什麼內容呢?」 「啊,」邦德儘可能做得很動人,「那麼,你真的是非叫我背叛嗎?」 「是的。 」雷哈尼非常實用。 「主要是關於東方集團戰術核武器配置的最新情報。 有一份關係到這一地區和其臨近地區的特工組織的情況。 」 雷哈尼的眉毛緊皺了一下,「我想,是挺敏感。 好啦,中校,你既然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就會有一個不壞的結果。 我將要做一些小小的調查。 在這段時間,或許西蒙能帶你在埃爾隆到處轉轉,我們還將繼續我們的談話。 」 「你的意思是審問嗎?」 雷哈尼聳聳肩,「隨你怎麼叫吧。 你的將來,你的薪水和工作,都依賴你能給我們說些什麼。 絲毫沒有痛苦,我向你保證。 」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邦德轉過身來。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先生?」 「當然可以。 」 「你長得實在太像一個叫塔米爾-雷哈尼的先生了,他是雷哈尼電子公司的總裁。 我想你最近一定去過蒙特卡洛,是嗎?」 雷哈尼哏兒哏兒地笑起來,空氣中充滿了一條憤怒的眼鏡蛇所帶有的那種氛圍。 「你應當很清楚,中校。 那個時間,你在藍海岸的賭桌上大肆尋歡作樂呢,對嗎?」 「一箭中的,先生。 」他跟著西蒙走到室外的陽光下。 他們先來到一座大廳,那裡有八十來個人正在吃午飯,是雞,用辣椒、蔥頭、杏仁和大蒜等調料烹制的雞肉。 所有的人都穿著橄欖綠的制服,一些人隨身攜帶著武器。 這裡除了男人,還有女人。 年紀大多數都很年輕,來自不同的國家。 他們兩人或四人一組地坐著。 西蒙解釋說,他們是按訓練編隊的,兩人一組,或四人一隊。 如果工作需要,兩個隊有時也合在一起。 某些對子,還要訓練成獨立的專門人員。 「什麼方面?」 「哦,包括通常的各個方面。 做大買賣的商人;經營外賣的藝術家;專搞搬遷的人;壟斷專賣小組。 你可以隨便給他們起什麼名字,但他們做的工作是——電氣專家、機械專家、司機,還有需要他們做的所有的平凡的工作。 」 邦德翻譯出了他這些隱語,它們應是:爆炸專家、綁架者、竊賊、刺客、劫機小組和人質小組。 他分辨出這些人說著好幾個國家的語言——德語、法語、義大利語、阿拉伯語、以色列語、愛爾蘭語,甚至還有英語。 他立刻就認出了兩個德國恐怖分子,他們的名字和犯罪材料都已記錄在案,存放在秘密情報局、安全局(MI5)和蘇格蘭場。 「如果你想隱名埋姓的話,就不能在歐洲用這兩個人。 」他對西蒙平靜地說,「他們在我們那兒是上了『明星』名單的。 」 「好極了,謝謝你。 我們當然喜歡默默無聞的人,我對他們也有感覺。 他們來這裡后,野外作業是最好的,別人都不如他們——要不是他們失去了他們的理想,不知又會怎麼樣呢?——我們不喜歡『名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牙齒。 「但我們需要他們。 某些東西是必須要捨棄的,你知道。 而這些在訓練時早晚會見分曉。 」 整個下午他們都繞著訓練場轉悠。 訓練場的設備非常好。 邦德看到這些,那種感覺就像回到了許多年以前,他參加訓練時的情景,只不過一個很遙遠,一個近在眼前罷了。 他們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來仔細糾正他們在訓練中的錯誤。 這些男女受訓者所用的訓練方法,同英國的SAS,德國的GSG9,法國的GIGN,以及其他專門執行反恐怖任務的特種警察、特種部隊及准軍事部隊所使用的訓練方法毫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埃爾隆的受訓者所接受的課程恰恰是專門用來對付反恐怖行動的。 除了使用各種武器、如何進行爆破等諸如此類的課程之外,還有進行劫機、接管飛行和瀕臨絕境的專門訓練。 在一所房子里,他們甚至有兩座模擬飛行模擬器。 而另一座房子是專門用來訓練在綁架或扣留了人質后怎樣與當局進行談判的。 這裡有許多令人眼花繚亂的輔助訓練設備,其中之一是邦德一開始就注意到的那一堆空房子。 這裡有一個四人的小組,在訓練怎樣還擊企圖解救人質的反恐怖人員。 陪練的人扮演訓練有素的反恐怖人員,他們使用了一切已知的反恐怖技術。 邦德不安地注意到,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似乎都被包括了。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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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譽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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