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隊離去,參加喪禮的隊伍也紛亂四散。 有人肆無忌憚的打哈欠,禮成了,該盡的義務也盡了,眾人的表情慢慢開朗起來。 其中變化最大的就是豐能高中的學生。 剛剛籠罩在整齊隊伍中的僵硬空氣,一下子便回愎了生氣。 「她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有一個學生輕輕吟唱。 這是首流行歌,卻沒有人覺得不莊重。 對這些高中生而言,那些難以理解的悼詞或經文,還不如這首流行歌曲更適合為亡友送別。 而「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部分彷彿最能表達同學永別的思念之情,一下子好幾個人都跟著唱了起來。 內藤規久夫也是其中的一個。 高中二年級說起來屬於少年到青年的成長過渡期,有些人還停留在少年階段,但有些人己長成挺拔的青年。 內藤是屬於前者。 肌肉還沒長全的薄弱胸肌,正說明他的稚氣未脫。 不知是不是為了表達追悼死者的強烈情感,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哼唱這個旋律。 「那首歌早就過時了啦。 」 回頭一看,柳生隆保正露出他潔白尖銳的犬齒,微微的笑著。 他的四肢發育良好,像新生的竹子般充滿活力。 雖說仍是少年,卻已一步跨進青年的階段。 「不過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你好像很喜歡她。 」 「拜託你別亂說好不好。 」 「喲,這麼容易就生氣啦,看來我是說中你的心事了。 」 柳生又再一次露出他的犬齒,志得意滿的笑道。 「你有沒有聽說有關她生病的謠傳?」 柳生壓低了聲音。 雖然是一句問話,但從他含笑的嘴角說出,更像是在談論蜚短流長。 內藤敏感的察覺到柳生的目的,頭左右搖搖,並看著柳生,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也都還是未經證實的謠言啦。 不過聽說她墮胎失敗……」 「墮胎?你是說她懷孕了嗎?」因為不自覺提高了聲音,內藤慌張的捂住嘴。 柳生似乎樂見內藤驚訝的表情,盯著他接著說: 「墮胎當然是懷孕。 你聽說過盲腸炎墮胎的嗎?雖然柴本家對外宣稱美雪是因為動盲腸手術失敗才死的,可是你相信嗎?現在是什麼時代了,再怎麼樣的蒙古大夫也都還會割盲腸吧。 」 內藤盯著柳生充滿笑意且微微泛紅的姣好唇形,彷彿看到什麼可憎之物似的問他: 「那傳言有沒有說讓她懷孕的人是誰?」 「那幹了好事的傢伙啊?大概只有她才知道。 不過她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就死了。 哎呀,怎麼回事?你臉色很差耶!」 柳生像要看透內藤的心一般,故意問他,眼神幸災樂禍,一副樂見對方驚愕的表情。 「根據可靠的消息——當然說是這麼說,但我不一定相信就是了,據說讓她懷孕的是她的同學。 不過沒有人能確定到底是誰。 」柳生再一次皮笑肉不笑的牽動嘴角。 內藤還想再追問下去,但葬儀社的人抱著花圈、花籃,慌慌張張的擠開內藤沖了過去。 他們必須在死者家屬從火葬場回來以前,撤去會場的布置並做完清掃工作。 特約的外送餐館這時差不多也將做好的餐點裝在車上準備出發了。 若能在死者家屬、親友回到會場的時候,將餐點備妥並安頓在毫無香火味的席位上,那麼這家葬儀社就算是頂尖的了。 祭壇一下子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一個人靈巧的將東西收進紙箱后,另一個人便小跑步將紙箱放上卡車。 承包葬儀社搬運工作的芳野宏六有條不紊的將紙箱堆放成長方形,並安置在卡車上。 「像這種規模的喪禮,七個人怎麼忙得過來,至少得配個九個人吧。 」坐在駕駛座旁的芳野用手掌順勢擦臉上的汗水,對司機說。 「你看,都秋天了,我還流這麼多汗。 社長就是這麼摳,我這個葬儀社員工都快因為工作過度而翹辮子了。 」 「這麼一來,社長又可以因為你的喪禮再賺一筆了。 」 「沒錯。 」 兩人哈哈大笑的時候,會場主任大賀跑過來,敲敲助手座的車門。 「營業課剛才傳話來說,這個祭壇明天還要用,所以不要卸貨,就這樣開進車庫放著,知道嗎?」 「OK,OK!生意這麼好,還真可喜可賀。 」 「神經病!別胡鬧了。 」 大賀左右望了一下附近參加喪禮的人,擔心有人聽到芳野的胡言亂語。 「我可沒胡鬧啊。 能辦這麼大的喪禮,相信喪家一定是個大財主,這麼一來,給主任的紅包可不會一兩張鈔票就打發了吧。 」 「建築商不過是靠著房地產熱賺一筆罷了,卻處處喜歡擺闊,我看主任,你不好好敲他一筆怎麼行。 」說著,司機也開始幫腔。 然後猛踩油門,發動引擎。 「我剛剛聽到一些學生談話的內容。 」司機轉動方向盤,巧妙的避開參加喪禮的人群。 「這個女孩好像不是普通生病死的。 」 「這是什麼話?病還分普通或高級的啊?」 「別插嘴嘛,你就這壞習慣!」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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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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