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留著長頭髮,臉白白凈凈的,看起來弱不禁風。跟搶走芊芊的那個小白臉是一個類型的,看到這這樣的男人我就覺得噁心。
如果不是我兩隻手都廢了,就憑他不請自來坐窗檯,我就得扁他。
胖子比我還討厭小白臉,立在他面前,道:「你他媽誰啊?」
小白臉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康展,是……」
話說了一半,就被胖子打斷:「胖爺沒興趣知道你的名字,趕緊給我滾蛋!否則我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康展咬破手指,把血甩到了我的便當里,裡面的米飯,頓時變成了蛆,還是活的:「你剛才吃的就是這東西。」
胖子看了看自己的飯盒,裡面殘留的米粒雖然沒沾血,但也變成了蛆,立馬去廁所里吐了。
我皺著眉頭問:「你是誰?」
康展抬起了左手,他手上戴著個手套。他把手套拿下來,他的左手就像我的左手一樣,是碳黑色。
「跟你一樣,誤入這裡,中了詛咒。這鎮上除了我們三個,已經沒有活人了,我是來找你們結盟的。」
「除了我們三個,沒有活人了……」我重複著這句話,有些難以置信,那些店主的身上明明充滿了活人的氣息。
他肯定的說:「沒錯!包括這些店的店主們,他們也都不是人。如果想離開活著離開這裡,首先要做到不要相信他們的話,更不能食用這裡的食物和水。」
我看了看變成了蛆的便當,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如果這裡的食物和水都不能食用,那我們豈不是要餓死?」
他說:「所以我們要在餓死之前離開這裡。」說到這裡,他看了看我的枕邊。
我休息的時候習慣把銅錢劍放在枕頭下面,此時銅錢劍露出來一點,我急忙把它推到枕頭下面。
康展說:「不用藏了,我跟你一樣,也是個道士。」說著,他也拿出一把銅錢劍來給我看。
我說:「我算不上道士。」
他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應該結盟。只有結盟才有希望活著離開。」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先是被蘇矮子坑了,之後碰到孫胖子,他給我指點迷津,提供幫助,本以為碰到了救星,誰知道他卻拿這種東西給我們吃。
這會兒又來了個小白臉,說要跟我們結盟,我不得不長個心眼。
「就憑我能幫你把詛咒解除。」他笑著從窗戶離開了。
胖子罵罵咧咧的從廁所里出來了:「孫胖子果然不是個好東西,我膽汁都吐出來了。哎?那小子呢?」
我說:「走了。」
胖子「哦」了一聲,就要去找孫胖子算賬。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去找他吃虧的是我們。好說歹說胖子才罷了。
本以為找了個好的落腳點能休息休息,哪知道那孫胖子居心叵測。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困得要死又不敢睡,就怕他搞小動作。
胖子也哈欠連連的,我讓他先睡,我守著。
他也沒跟我客氣,躺下就睡。
胖子很快就鼾聲如雷,一個特別困的人聽到別人打鼾,會加重睡覺的慾望。
昏昏欲睡中,康展回來了,他坐在窗台上,扔給我一張疊成正方形的紙,我馬上清醒了。
那張紙正是胖子簽的合同。
我燒了那張合同,合同燃盡,我手臂的黑色慢慢褪去,恢復如初。
我握了握拳,疼痛感也沒了。
康展道:「現在可以談結盟的事情了嗎?
結盟的目的是為了讓大家一起離開這裡,我的確應該接受他的邀請。可我心裡還殘留著先後被騙兩次的陰影,他嘴上這麼說,誰知道他心裡是不是這麼想的?
他之前說能幫我解除詛咒,現在已經做到了,我已經欠了人家人情,怎麼好意思拒絕?
於是我決定跟他結盟,但留點戒備心還是有必要的。
「結盟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幫我解除了詛咒,那我能幫你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手:「這裡的店主都有拒絕客人的權利,被拒絕的客人永遠也無法進他的店。但他們的這種權利,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我問道:「你是在哪兒受到的詛咒?」
他食指向下指了指,道:「就是這家,我跟你一樣,也是因為填寫了合同。無奈我已經被拒絕了,所以沒法自己去拿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