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海賽克(Haiseiko)嗎?」
「別小看人啊。我雖不玩賽馬,海賽克還是知道的,不就是那匹名馬嗎?還有首歌叫《再見吧,海賽克》呢。」
「海賽克的兒子明天要出場。」時生拍了拍報紙,「卡茲拉•海賽克(katsranoHaiseiko),就押這匹。」
「押、押多少?」
「二十萬全押。」
拓實大驚失色。「你瘋了!海賽克是很厲害,可它兒子未必也厲害啊。誰也不敢說肯定能贏。」
「我能肯定,卡茲拉•海賽克一定贏。可它的人氣最旺,所以賠率不高。要想賺得多,就只能將所有的錢都押上。」
「你怎麼能肯定?你給操縱賽馬的人跑腿?」
「沒有假賽,這是事實啊。賽馬的事我也不太懂,但以前學過一點,正好知道這事。一個兒子實現了偉大的父親未能實現的夢想的典型事例……」時生搔了搔頭,「我這麼說,你肯定不明白。」
「不明白,反正我不幹這種傻事,這等於把錢往水溝里扔,還是打彈子好。」
「那才是把錢往水溝里扔呢。」
「賽馬?你說的那個才懸呢。」
「拓實,拜託了。」時生突然正襟危坐,深深地低下了頭,「明天你就閉著眼賭馬吧,相信我。」
「……怎麼了?」
「說不清,但我真的知道。明天,海賽克的兒子一定贏,押它一定賺錢。」
「你再怎麼說,還是沒根據啊。」
「如果輸了,我不論做什麼也肯定還你二十萬,哪怕乘漁船去捕撈金槍魚。」
「你清醒點吧。」
時生不停地低頭懇求。
拓實嘆了口氣。「好了,這樣吧,就押五萬,怎麼樣?」
「宮本拓實!」時生猛地抬起頭來。
拓實被他嚇了一跳。「又怎麼了?別嚇人,好不好?」
「請相信兒子。只有兒子能實現父親的夢想。」
「兒子、兒子,你……為何這麼幫海賽克的兒子說話?」
然而,不知為什麼,拓實說不下去了。他在時生的目光中看到了咄咄逼人的氣勢。時生似乎要將體內的某種東西傳遞給拓實,拓實正是被此懾服,特別是「兒子」這兩個字的發音使他心旌搖曳,不能自持。
「十萬怎麼樣?」拓實說道。「可以成交了吧?我可是下了拚死一搏的決心。」
時生垂了一會兒腦袋,隨即點了點頭。「沒辦法,我沒法讓你相信,但絕不會讓你後悔。」
「真要是那樣就好嘍。」拓實看了看手裡的信封,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第十三章
第二天是個適合賽馬的好天氣。下午,拓實和時生去了位於淺草國際大道的岔道里的場外馬券銷售處。不愧是日本德比大賽,下注的人比往常擁擠得多。
「試試運氣吧。」拓實正要邁步上前,忽聽「等等」,時生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麼,開始心虛了?」
「才不是呢。有件事你要答應我。」拓實皺起眉頭。
「都到這裡了,你還要嘮叨什麼?饒了我吧。」
「昨天我也說過,如果賠了,我拚命也會還你。」
「你有這份心就行,我倒沒真想把你趕上船去捉金槍魚。」
「我是當真的。」時生很難得地瞪起了眼睛,「所以你也要答應我。如果卡茲拉•海賽克贏了,你就得聽我的。」
「分賬,是吧?我懂,一人一半唄。」
時生不耐煩地搖了搖頭。「錢無所謂。如果贏了,你要去東條女士那裡!」
「你又提這事。」拓實扭過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