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麻倉雅美受重傷之事?」我浸泡在熱水中時,本多問。
「是中西小姐簡單的提到一點點。」
「又是貴子嗎?真是長舌婦一個。她好像也告訴你溫子和東鄉先生的事?」本多掬起熱水沖臉,說。
我隱瞞田所告訴我的話。
「她是那種心裡擱不下秘密的個性。」
「嗯,簡直就是廣播電台。」
「她也提及有關元村小姐和雨宮先生的事,譬如,他倆是一對戀人……是真的嗎?」
「差不多!那兩人的感情是確有其事。」本多的回答與我的期待相反,「不過,希望你別多提這件事,因為好像大家都很在意。」
「我當然不會說的。」
「拜託你啦!」本多說。
「對了,你的房間是雙人房吧?」
「不錯。」
「那麼我今夜能睡你的房間嗎?」
本多似感到訝異:「那倒是沒關係,但……為什麼?」
「只是我的預感……我覺得今夜會發生第二椿殺人劇,所以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就是扮演兇手角色的人找上門來也能夠安心些。」
——這是吃晚餐時我就在考慮之事。
「對方有可能奉令一次殺死兩個人呢!」
「那必須設定扮演兇手之人持有手槍。可是,看笠原小姐之例,應該不太可能,若要一次殺死兩個人,兇手也必須提示符合情理的行兇手段!」
「就算扮演兇手之人對我們說要憑臂力勒死我們兩人,我們也無法信服的。不過,你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亦即,如果我就是扮演兇手角色之人呢?這可是殺害你的最佳良機哩!不僅如此,你能證明我並非兇手嗎?」
「我會讓第三者知道我們睡同一房間,那樣的話,如果我們之中有誰遇害,另外一人就是扮演兇手角色之人。」
「既然知道這樣,兇手再笨也不會下手。」
「沒錯。無論如何,兩個人在一起有很大的益處,就算其它房間發生殺人劇,也可以相互證明彼此不在現場。」
「你打算找誰當第三位證人?」
「我們各自決定吧,」
「嗯……」本多將下巴浸入熱水中,擺出鴨子划水的姿勢后,再度抬起臉來,「雖然有些複雜,但,就這樣也好。」
「這麼說你同意了?」
「嗯,我在房間等你。」
「請先決定好找誰當證人。」
「我知道。」說著,本多爬出浴池。
由下往上看,他寬闊的背部簡直就像一堵牆壁。
幾乎是輪流般,雨宮京介進來了。本來以為他很瘦,可是脫掉衣服后才發現,他的體格並不輸給本多。
雨宮和我談及不少關於戲劇的話題,但,都只是一些言不及義之事,大概是刻意選擇這樣的題材吧!
我雖然覺得與其談無聊事,還不如保持沉默,可是想到自己是新加入者,至少對他也該保持些許尊重——當然,他雖是典型的領導人才,卻也不見得就能有成就。
我試著問有關赴倫敦留學之事。
一瞬,雨宮露出驚愕的神情,卻未反問我是誰說的,只是以不太情願的語氣說:「還不知道是不是我去呢,」
見到他的表情,我怔了怔,因為那並非裝模作樣,而是確實對留學之事漠不關心。
和雨宮一塊離開浴室,我看看時間,已經十一時十五分了。對我而言,洗這個澡花了太多時間,可能是陪雨宮聊天的緣故吧!
浸泡熱水的時間過長,我感到口乾舌燥。冰箱里應該還有不少啤酒罐才對,我邀雨宮一起喝啤酒。
「不,我今夜不想喝。」他拒絕後,上樓了。
但,走到途中,他停住腳,要我在回房之前熄掉休息室和走廊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