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可笑嗎?當然應該會有租車公司工作人員的指紋吧。要是沒有平野以外的指紋的話,我覺得這就是他殺的證據了。」
「即便你這麼說,可也許平野喜歡乾淨,把方向盤擦了一下。」
「想去尋死的人,擦方向盤幹什麼呢?」
「你真煩人啊。」
片岡終於發怒了。
「總之,警方正在從自殺和他殺兩個方面來進行調查,你就不要在這嘰嘰歪歪地吵個不停了。今晚還不回去嗎?」
片岡斷然地說道,把指向淺見的手指又朝大門的方向指了指。
第05章 近藤勇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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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梨繼仁那天在會津若松車站附近的華盛頓飯店過的夜。這個飯店的規模呀、設施呀還算過得去,可和東京的大飯店沒法比。不過因為剛蓋好沒多久,在這樣一個漂亮的飯店裡,心情倒也不錯。據服務台的人說,從飯店頂樓的餐廳可以欣賞到相當漂亮的夜景。
高梨繼仁放心不下東京的牙科診療,可這個樣子也不能回去,索性決定再住一夜,必須果斷地把事情處理一下。父親良雄也說:「這邊的事不用擔心。」
午後,高梨前往警察局,去會見片岡警長,把昨天與自由撰稿人淺見談的、關於平野洋一的死亡地點的情況告訴了片岡,但片岡只是「嗯嗯」地無精打采地應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聽。
可是,談得正熱鬧的時候,有個電話找片岡。從鄰座部下的手中接過電話的時候,只聽他非常輕鬆地說了一句:「啊,是你老兄嗎?」可一聽對方說的事情,片岡簡直就像吵架似地喊道,「什麼……?」
之後,片岡一副非常緊張的樣子,跟電話那頭談著,然後說了句:「請稍等……」用手捂住電話聽筒,回過身來對高梨說,「高梨,真對不起,你能否暫時不要回東京?」
「啊,可是可以,不過出什麼事了?」
「是這樣,平野洋一開的那輛租車好像被找到了,我馬上就去確認一下。請告訴我你住在哪?」
「我今晚就住在這裡,已經訂了華盛頓飯店。」
「那就請呆在那兒,拜託了。」
片岡一出去,警車就立即響著警笛出動了。
事態似乎要迅速地向前發展。
高梨決定照片岡說的,在飯店待命。
警方傳喚高梨時,他剛住進華盛頓飯店,沖了個涼。聽說平野的屍體好像被發現了,這一消息真令人冷不丁地一哆嗦。
高梨坐上警方派來的警車趕往現場。
很意外地看見那個淺見和安達理紗在現場。聽警察說,發現屍體多虧了那倆人找到了那輛租車。
然而站在水壩的堤壩上,看見平野洋一的屍體的時候,高梨不禁毛骨悚然。那是就在幾天前,還在同一屋檐下工作的人。他已經完全變成冰冷的屍體,橫躺在水泥上。
高梨就像死後僵硬了那樣,身體縮成一團,拚命抑制住一陣陣湧上來的噁心。
從水壩現場一回到警局,就再次進行了情況彙報。高梨像昨天對淺見說的那樣,說平野曾說過暗示自殺的話。警察追問他知不知道原因,但那原因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個叫淺見的自由撰稿人聽了警方的情況彙報后,再三稱平野的死不是自殺,而是他殺,他建議警察應該儘快決定偵破方針。
下午6點早就過了,相關人員終於獲得了自由。
高梨撇下因好事而要再在警局待一會兒的淺見,與安達理紗一起,用計程車送平野的母親回家。
理紗母親等幾位前來看望的客人已經在平野家了,大家凄涼地佇立在葬禮的花圈下,迎接鬱江的歸來。
從計程車上下來的鬱江就像要往那些人中倒去似的,踉踉蹌蹌地走著。
「真可憐……」
理紗目送著平野的母親,含著淚小聲說道。聽說確認屍體身份的時候,她堅強得令警察都感到吃驚,可到底還是有著柔情一面的女人。
「安達,到那邊喝杯茶,調整調整心情如何?」
高梨試著邀請安達,原打算她不同意也沒什麼。
「好的。」
理紗竟意外地答應了。到底是精神上受不了了,這個時候的女人是異常脆弱的。
高梨一邊說著「喝點茶什麼的……」,一邊向華盛頓飯店的餐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