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岩永的表情稍稍地沉了下來。片岡也看出了他表情的變化,可不知道其中原因。
「還有一點,我不知道是不是這點很重要,幾乎所有的老師,都有一個或兩個兒子,已經成為牙醫,或在牙科大學學習。」
「淺見……」
岩永刑偵科長咽了口唾沫,蜥啞地說道。
「你能不能稍等等?」
「啊……」
「如果你剛才說的是事實的話,問題好像有點太大了。」
「是的,是那樣的。我覺得案件的背後有著相當大的、深奧的問題。」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是一個小小的會津若松警署的刑事科能解決的……」
「是嗎?我不那麼認為。的確,從案件的整個情況來看,這似乎是個關係到國家行政的大的社會問題。可是,發生的案件本身永遠只是兇殺案。」
片岡被淺見「只是兇殺案」的說法吃了一驚。同時,他覺得終於發現了有意思的對象,把兇殺案說成「只是」的「案件背後的問題」是什麼呢?
「我只對會津發生的兇殺案感興趣。所以,關於案件背景和案件背後的關係,警方將如何處理,如果允許我說句失禮的話,我不知道。可是絕不能放過殺人兇手……」
突然停下來不說話的淺見臉上浮現出一片凄慘的陰影,簡直就像個殺戮者一樣,但那只是一瞬間,以至於片岡認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話雖那麼說,如果要追查兇殺案的話,肯定要面臨那個問題。」
岩永很憂鬱似地說道。
「是的,我想那樣的話,對社會正義是件好事。」
「嗯,問題是你說的那樣,你哥哥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什麼?為什麼說起他……」
淺見吃驚地看著岩永,立刻又回過頭來看著片岡。
「不,不是我。」
片岡急忙擺擺手。
「你是刑偵局長的弟弟這件事,是我調查得知的。」
岩永苦笑著說道。
「是嗎?對不起。」
淺見同時向岩永和片岡低了下頭,簡直就像是認罪的嫌疑犯一樣垂頭喪氣。
「我不說不是想隱瞞什麼,而是因為哥哥和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可是,即便這麼說,你們也會認為我是個好辯解的討厭的傢伙吧。」
「不,我們沒這麼想。」
片岡認真地說道。
「淺見,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最普通的,而且我們不覺得你在隱瞞什麼。即便現在,我們也這麼認為。你哥哥雖然了不起,可我們一點也沒在意這一點。你是個好人。」
說著說著,片岡都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裝腔作勢。
淺見不好意思,很為難似的臉都紅了。
「比起那事,倒是淺見……」片岡從感傷中擺脫出來說道。
「我腦袋不好使,淺見和科長說的還不能完全懂。可是,如果高梨繼仁是兇手的話,那他的不在場證據究竟該怎麼解釋呢?而且,即使殺人動機是要奪回那些合同,那些東西為什麼那麼重要呢?還有案件背後的關係、背景等,我說的有些煩瑣了,可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是啊……」
淺見掃了一眼岩永,大概是要爭得刑偵科長的諒解吧。
岩永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放棄似地點了點頭。
「要成為牙醫,在牙科大學畢業后,必須通過國家的資格認定考試。可是,有傳聞說根據大學的不同,有的大學參加國家考試的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事實上比這還低一些。要努力提高合格率,就要採取一些措施,例如泄漏考題什麼的。」
「什麼,會有那種事嗎?」
「遺憾的是,我想一般都認為有這種事。實際上,值得吃驚的是這種體系。考試的命題委員幾乎都是在各大學執教的教授們,厚生省委託那些老師出題。如果認為這樣就能進行公正的考試不覺得有些奇怪嗎?教授們出一些對自己的學生有利的題目,更有甚者,也許他們教的就是考題本身。至少即使實際情況是他們真的討論出題傾向和對策,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要考的學校的考試答案由準備入學考試的學校的老師制定,這種精心策劃連小孩子都知道。這可以說是厚生省、大學和學生相互勾結所成的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