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竹村抱著手臂陷入了沉思。
井澤不住地留意著時間。
「我還有事,倘若還有什麼需要問我的,請改日再來,今天就到這裡……」
「明白了。很好。那麼,請讓我們見見夫人?只要一會兒工夫。」
「你們一定要見她嗎?」
「是的。不管怎麼說,她是最接近被害者的人啊。本來昨天就應該找她了解情況的,聽說她心臟不好才推遲了。真對不起,我們的要求很不合時宜,但倘若一再推辭,我們就無法進行調查了。」
「我明白了。那麼,我去向夫人徵詢之後……」
「不!那樣的話,我們就不好交差了。我們今天一定要見到她。瑣事可以改日再談,只是聽她談一談,她不應該不同意吧。」
「是嗎?……那麼,請等一會。」
井澤憂鬱地說道,站起身來離去。他好像非常害怕武田的妻子。
井澤暫且不說,武田夫人甚至對警察都表現出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這令竹村切齒痛恨。在事件的調查中一旦感覺到有政治力量介入,竹村就會無名火起。
在北海道,某位政治家自殺時,當時曾由於國會議員施加壓力,連醫生和北海道的警察都公開表態,說是「病逝」。一想到那種對權力的趨附是如何慣壞著警察和警察官,才招致市民對警察的不信任,竹村便感無地自容,心中極其痛恨。
井澤的勸說也許很費時間,過了許久,井澤一副疲憊的表情回來了。
「夫人答應會見你們,請隨我來……」
井澤領著他們走在前面,在院子里繞向左側的深處。
假山對面有一個走廊。走廊里放著一張藤椅,一位老婦人身著端莊的喪禮服端坐在那裡。
她風儀秀整,與「端坐」那種感覺非常吻合。在那張令人感覺不到悲哀的光澤的臉上,銀髮極其漂亮地卷在頭上,臉龐上戴著一副金屬架眼鏡,與她的風貌極其相吻。
「我帶來了。」
隨著井澤的指引,在席子邊一站下,便極易產生一種錯覺,簡直就像是江戶時代被拉到法庭面前的罪人似的。
「我是縣警的竹村,這位是木下君。」
竹村寒喧后,夫人將臉稍稍向前傾著。
「哎!對不起,你們辛苦了。長倉君對我說起過,說要派遣一位優秀的警部先生來辦理此案,原來是你吧。此事就托拜你了。」
「我明白了。我希望能儘力而為儘早破案。順便說一句,我們要進行調查,還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請你一定要協助我們。」
「好的。只是,我將所有的事情都委託給井澤君辦理,所以你們倘若有事,找井澤君就已經足夠了。」
「但是,有關你丈夫私生活的方面,還是希望能從夫人這裡……」
「用不著了!關於我丈夫,你們沒有必要特地從我的口中打聽到什麼事。」
武田的夫人採取高壓的態度。
「那麼,我提一個問題,你丈夫有何自殺的動機嗎?」
「對不起……」
她乜視著院子里的警部,猛然站起身來。
「自殺?這不可能吧。你們還是不要鑽牛角尖,儘快查出兇手!」
她衝動地向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用手指著桌子。
「井澤,那裡有一封信用所寄來的信,看來不那麼重要,你先讓刑警先生看一看,也許能派上用場。對不起,我告辭了……」
她說著,用眼角掃了竹村一眼,竹村還來不及向她道別,她便徑直朝裡面走去。
竹村與木下互視一眼,窘迫地笑了。
「真是女中豪傑啊!」
木下忍不住說道。
「對不起,很抱歉。」
井澤也誠恐誠惶地陪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