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右手

王稼駿 作品 第 32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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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庶直起身子,對諸葛警官說:「這裡曾經放了一件東西,但是有人取走了它。你們看,杯子底座的水跡現在只剩一半,而且還被移動過!」

1.劫案的疑點

關於二十年前西羽島上的銀行大劫案,施戈明有一點怎麼也想不通。

當警察沖入銀行的時候,歹徒仍在裡面劫持著人質,所以才遭擊斃。如此一來,又怎麼會有歹徒將那筆巨款從警方的重重包圍下帶走呢?妻子孫曼麗儘管按響了報警器,但從施戈明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可以排除妻子私自藏匿了這筆巨款的可能。這件案子牽連死了那麼多人,說明知道巨款的人很多,所以妻子不是唯一知道巨款下落的人。

她無疑也是劫匪中的一員,當時的那一百六十萬元是國家為了開發西羽島而劃撥到地方的財政款,那麼知道這筆錢的人只可能是銀行的內部人員。很可能是妻子提供信息給了劫匪,與之裡應外合製造了這起特大銀行劫案。

如果這樣想的話,又將產生一個問題,妻子和兩名被擊斃的劫匪是如何認識的呢?兩名劫匪都是初來乍到的外地人,搶劫銀行這樣危險的行動她怎麼可能和幾個相識不超過半年的人商量呢?

還有,如果妻子是同夥的話,她為什麼還要按響報警器,將自己的同夥置於死地呢?

施戈明內心很抗拒這種對妻子的假設,他堅信一位美麗的女子不會存有如此歹毒的心腸。對牽手走過二十個年頭的結髮妻子,這一點他還是可以肯定的。

換一種思維方式,如果案件像電影《十一羅漢》一樣是個局,那麼瓜分這一百六十萬元的人也許就是沖入銀行的警察,其中一定就有那個照片上和妻子合影的警察。

如果是這樣假設的話,唯一無法解開的是那一百六十萬沉甸甸的現金,要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搬離銀行呢?

妻子手中的那張紙幣,或許就是那個警察對妻子表達愛意的禮物或者用以暗示些什麼。看來所有被殺死的人,共同點就是同樣來自於西羽島,施戈明尋思著怎麼把這個情況提供給警方,也許對當年的銀行大劫案的破案工作會有幫助。

床頭柜上的白色電話發出低沉的聲響,打斷了施戈明的思路,他看了看床頭櫃前控制面板上的電子鐘,已經是傍晚六點了。時間剛剛好,應該是賓館的總台打來的電話。

施戈明接起電話。

「喂,施先生您好!您叫的快遞已經在大堂等候,是否需要他上來?」前台小姐用銀鈴般的聲音問道。

「好的!」

「另外您要購買的東西,我們也會讓服務員一併送上去的。」雖然沒看到對方的表情,但從語氣就能判斷出她在微笑著。

「那麻煩你了。謝謝!」施戈明的回答簡潔而又禮貌。

片刻后,敲門聲響起。

濕透的衣服正掛在衛生間里晾曬,施戈明只得裹著一條浴巾打開了門。

門外一位穿著公司制服的快遞員笑盈盈地望著施戈明,身旁一位賓館的服務員小姐兩頰微紅,低著頭,不好意思正視幾乎半裸的施戈明。

施戈明用腳把門邊的一個包裝好的包裹踢給了快遞員。

「就這一個嗎?」英俊的快遞員問道。施戈明覺得他長得很像《女人香》里陪同盲人的那個大學生。

「對!請幫我送到這個地址。」施戈明遞過去一張寫有目的地的便條,裡面夾著勞務費。

「謝謝!」快遞員收到的錢高出定價不少,他顯得很高興,笑起來更帥氣了,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這年頭給小費的人越來越少,要小費的人卻越來越多。

「不過請按照我的意思送過去。」施戈明招手示意快遞員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知道了,你放心吧!」快遞員對慷慨的顧客十分友善,連聲道別後才提著包裹離去。

害羞的賓館服務員這才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先生,這是您需要的東西。」她因為長期從事體力勞動而變得結實的手上,正提著一個超市的塑料袋,

Qī+shū+ωǎng

裡面裝滿了東西。

「謝謝你!」施戈明接過袋子,順手給了服務員兩張百元大鈔,其中一張作為她的小費。

但服務員連連拒絕,在禮貌而又急促地告別後,她抽了一張鈔票,逃也似地跑進了電梯。

「真是個可愛的新手。」施戈明忍不住笑道,彷彿有種重溫《曼哈頓女傭》的滋味。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緊繃的臉部皮膚這幾天以來第一次得到了放鬆。

他走到寫字檯前,將塑料袋中的東西一件件取出放在了桌子上:一張上海市區地圖、一把美工剪刀、一個圓規、一疊白紙、一小瓶膠水、一份今天的《新民晚報》、一部手機以及一頂假髮。

犯錯的人往往會拿前車之鑒同自己的情況進行比較,以示自己行為的正確性,施戈明這次參考的是《七宗罪》里槍殺兇手的警察。

2.破碎的不在場證明

西羽島上,「鐵騎」修車行維修工被殺一案的調查工作仍在進行中。

王傑所在的審訊室的隔壁,同伴朱虹也受到了警方的嚴格盤問。但相對於王傑所在的審訊室,朱虹這邊的氣氛還算輕鬆。

「朱小姐,你和王傑是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