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右手

王稼駿 作品 第 41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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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石磊很緊張地說,「我家裡那瓶牛奶今天過期了。」

燕子聽他這麼一叫,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一,要去學校上學的。

「學長,我們趕快去學校吧!已經遲到一個多小時了。」燕子找出書包,把看電影時候記的筆記都塞進了包里。

「讓我簡單梳洗一分鐘。」石磊匆忙跑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捋平翹起的頭髮,再用自來水漱了口,就完成了他的清潔工作,工作做得也的確如他所說的簡單。

學校里,燕子和石磊自然找不到王傑和朱虹的身影,此時他們正被西羽島上的命案牽絆住,無法脫身。

趁著課間休息,石磊把燕子叫到了推理社團的基地,把王傑和朱虹去西羽島的事情告訴了學妹。

「我剛才發簡訊給朱虹,她說她和王傑為了追查案情,去了一個叫西羽島的地方,王傑好像被一件殺人案纏上了身,現在正在解決中。」

燕子對西羽島還是有些了解的,她知道那裡是媽媽的故鄉,但媽媽從來沒有帶著燕子回去過,只是在一些旅遊雜誌上,燕子了解到媽媽的故鄉是個美麗富饒的村莊。一想到母親,燕子的喉嚨就微微有些哽咽。

「那我們要不要也過去幫幫他們呢?」燕子眨巴著美麗的眼睛,睫毛一閃一閃地問。

「我沒問題啊。不過……」石磊沉重的身體往桌子上一躺,繼續說,「我們看了那麼多電影,是不是都白費力氣了?」

石磊雖然還算擅長推理,但在「死神的右手」一案中,他幾乎沒有什麼表現,所以在他的內心,還是渴望能勝過王傑和朱虹一籌,至少在學妹的面前表現一番。

燕子的眉頭一皺,用白皙的手托著下巴說道:「其實那首詩歌,我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了。照著詩歌上的暗示,我們也要去西羽島一趟了。」

「真的?」石磊一個仰卧起坐,從桌子上坐了起來。

「要不我們明天就出發?今天先準備一下行裝,也許我們還能幫幫社長的忙呢。」燕子說道。

石磊一掃先前的疲態,摩拳擦掌地喊道:「拯救大兵的時刻到來啦!」

放學后,燕子向老師請了幾天假。對母親剛去世的孩子,老師自然不會拒絕。

燕子回到家裡,把自己的書包掏了個空,把這次旅行所需要的工具都放進了書包里:從網上下載后列印的一張西羽島的地圖,一個指南針,一把瑞士軍刀,從爸爸那裡拿的兩副防水的橡膠手套,以及那些看電影時所作的記錄文本。

燕子給自己換上了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用來抵禦郊外寒冷的天氣。她又把休閑鞋也換成了登山鞋,因為考慮到會有不少的路需要走,堅固的鞋底是最需要的。

準備停當,燕子把鬧鐘調好,早早地上床睡覺了。

興奮的她期待明天能快些到來,媽媽的影像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如同在翻閱一本媽媽的相簿。

在爸爸不在身旁的情況下,燕子現在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對抗「死神的右手」了,說不定爸爸正在窗外暗中保護著自己呢!

燕子的臉上掛著笑容,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當明天太陽升起,女兒就會尋著母親的足跡,來到母親誕生的故鄉——西羽島。

當人還年輕時,以為什麼事情都有答案,可能等老了的時候,又會覺得其實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答案。就像絕大多數的恐怖片一樣,沒有人知道接下去還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觀眾總是躲藏在被窩裡,等待著目睹血腥的場面。


第十七章


朱虹花容失色,原本冷靜的她,此時表情因為五官的扭曲而變得恐怖起來,眉宇之間透出濃濃的殺氣,美人痣幾乎不見了蹤影。

1.意料之外的推理

「兇手究竟是誰?」

眾人被左庶弄得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王傑也懵了,現在修車行里除了四位警察,就只剩下左庶、朱虹以及自己了。

用排除法的話,左庶和自己能夠排除掉,按常理來說,警察也都能夠排除在兇嫌之外,那麼兇手難道是……

王傑打了個冷戰,朝朱虹那邊望去。朱虹正悠然自得地把玩著手機——實際上,她一直在不停地把玩著手機。無論怎麼看,這個小女生都不像是殺人兇手。

左庶也注意到了王傑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終於道出了兇手的名字:「朱虹,正是你殺害了無辜的修車工!」

朱虹還是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冷靜,在發送完一條簡訊后才抬起頭用清澈的目光看向左庶,輕聲說道:「為什麼是我?」

「根據事情所發生的情勢來看,那副被認定是作案時所戴的手套是在案發之前就被偷偷塞到了王傑的包里的,而不是案發後,只有你才有機會把它放到王傑的包里,這是早有預謀的栽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因為你要嫁禍他人,把謀殺的罪名推卸到王傑的身上,這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如此麻煩的手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想出來的。」

左庶清了清嗓子,薄薄的嘴唇快速翕動著:「你運用這般複雜的手法,原因是以你一個女人的力氣,還不能制服年輕力壯的維修工。你殺人時還必須考慮到不能讓死者流血,因為如果沾上了血跡,那麼作案時所穿的衣服就很難處理了。我想,在殺人的時候你穿著和王傑那件一樣的綠色上裝,為的就是能在死者的手指甲里留下綠色的衣物纖維。被害人一定也對你的裝扮提出了質疑,因此他被滅口是必然的。」

「那麼我要如何把那麼粗的繩子套到維修工的脖子上呢?難道他心甘情願地被謀殺嗎?」朱虹反唇相譏,她的美人痣被擠在了眉頭之間,使她突然顯得有點猙獰。

左庶胸有成竹,有條不紊地說道:「關於這點,我只能說,一個美麗的女人想要解除一個男人的防線是一件輕鬆的事情。美色當前,維修工自告奮勇地為你搬開了窨井蓋,當他想和你在寶馬車裡親熱一番的時候,殺身之禍從天而降。只有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才會為了殺人使用這麼麻煩的手法,這樣一來,不會有人相信她纖細的手能夠勒死強壯的維修工,她也可以以此來脫罪。同樣道理,王傑的手上沒有任何痕迹,足以證明他不是兇手,因為這種殺人手法對女人來說很容易,而對身為男人的王傑來說卻很難實施,因為維修工不可能對一個陌生男人如此掉以輕心。」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那條毒蛇般的粗繩子上。

老謀深算的左庶不給疑犯任何喘息的機會,不留情面地撕下她偽善的面具:「當被害人在汽車頂棚上苦苦支撐之時,你逃回了旅館。之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你,是因為你一離開修車行就脫掉了那身顯眼的綠色外套。你在房間里焦急地等待著被害人咽氣,而隔壁王傑睡得死沉,那是因為你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在飯里給他下了安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