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看到的夕陽很特別哦。你見過太陽沉入大海的景象沒有?」
「那倒沒有。」
「是吧。即使是住在太平洋邊上的人們也只能見到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卻見不到太陽落入大海的壯觀景色呢。咱們一起去看吧,我知道有個不錯的地方。」
燈塔管理員手一拍大腿站起身來。
「您走得開嗎?說不定還有觀光客要來呢。」
「沒事,你剛才乘坐的巴士是來這個地方的末班車,所以今天不會再有客人過來了。再說,燈塔觀光只開放到五點為止,早些閉塔也沒問題。」
「這樣啊。」
既然如此就讓他帶我逛逛也好,我心想,能得到當地人如此稱許的地方肯定錯不了。
我剛想背上背包,他又道:「就把東西擱在這兒吧。我們還得爬山呢,背個包挺不方便的。」
「但是,我想看完落日之後就直接乘巴士離開此地呢。」
「我們及時趕回來就行了,肯定能趕上。萬一錯過了,我用車把你送到最近的車站總行了吧。」
「那可太麻煩您了。咱們還是早去早回吧。我就帶個相機過去。」
我俯身從背包中取出相機。就在那一瞬間,我心中隱隱浮起一種不安來:他是怎麼知道我乘坐的是末班巴士的?
與此同時,我還想起了他胸前掛著的雙筒望遠鏡。
「快走吧。要是錯過按快門的絕佳時機,可就要遺憾嘍。」
我正在胡思亂想,他放下白襯衫的袖口催促道。
「好,咱們這就走吧。」
我把照相機拿在手裡,跟在他身後。他怎麼可能一直在監視我呢?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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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走得很快,我們趕了好一會兒路,還不見太陽落山的跡象。早知如此還不如把背包帶在身邊呢,我心生懊悔。
我們一邊俯視著左手邊的海岸,一邊在雜草叢生的原野上走著。
「前面有一處地方鮮花盛開,漂亮得很呢。」
小泉指著前方一處隆起的小山說。他對時間好像並不在意。
我們又走了一陣子,看了他剛才手指的地方,卻並沒有看到什麼漂亮的花朵。小泉見我東張西望,便道:
「就在那兒啊。你看,看見了嗎?」
說著,又指指前方。我這才看見在距離我們兩百多米的地方,一處面朝海洋的斜坡之上正密密麻麻地開放著白色的花朵。
「就是那裡了,我們過去吧。」
他說著,在我面前輕輕招了一下手。
「不用了,到這裡就可以了,沒多少時間了。」
「是嘛,那就在這裡看夕陽好了。」
他坐在草地上,我也在他身邊坐下。
「小泉先生常常來這裡散步嗎?」
「是啊,這可是個好地方呢,不管來多少趟都不會膩味。我對這裡的季節變換也了如指掌。這就是在城市裡生活所不能體會到的樂趣了。」
「我還真羨慕您呢。」
「是吧?你要是也有這樣的機會就好了。」
「是啊。」
我點點頭,又看看手錶。乘車時間已經迫近了。還是回燈塔去好了,我心想。
「今晚住的地方已經定下了?」
他好像察覺到了我的心思,問道。我搖搖頭,回答說所以我想儘快返回X車站,好給自己物色一個歇宿的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