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能怎麼往下查?
趙鐵民筆直地躺在辦公椅里,仰頭瞪著天花板。命案發生才第三天,警方調查的方向幾乎就被堵死了。難道都第五次犯罪了,還抓不住他嗎?
難道只能再靠大海撈針般登記附近居民指紋,再逐一比對?
這時,陳法醫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道:「省廳的筆記鑒定專家核對過地上的『本地人』三個字了。」
趙鐵民頓時立直身體,道:「什麼結果?」
陳法醫攤了下手:「無法確定是否是孫紅運本人的筆跡。」
「為什麼?」
「本來孫紅運寫過的字就很少,在他家裡找來找去,只找到幾張收貨單上有他寫的幾十個字,拿給省廳筆跡專家后,專家說地面刻的字和收貨單上的字顯然不是同一種字體,不過這也不能判斷『本地人』三個字不是孫紅運寫的,因為他在危急情況下,根本看不見自己寫的字,他一邊在掙扎,一邊憑感覺在地上划,換成任何一個人這麼做,劃在地上的字顯然和平時正常寫的完全不同。」
趙鐵民無奈抿抿嘴,道:「那留在綠化帶里的腳印,能確認是孫紅運本人的,還是兇手穿上孫紅運鞋子留下的?」
「這次的腳印情況較複雜,我們自己這邊這方面的鑒定工作做不了,已經聯繫了浙大的力學課題組,請他們幫忙通過實驗確定。」
趙鐵民點點頭,道:「好,那就等學校那邊的消息。」
陳法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聽小楊說,另外幾塊常規的偵查工作都遇到了些麻煩?」
趙鐵民吐口氣,豈止遇到麻煩,幾乎完全沒查到任何線索。
他思索片刻,道:「還有個突破口,抓到那個變態佬或許有新線索。明天我重新安排一下人手,早點把變態佬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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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逐漸西沉,麵館門外這條街,駱聞斜掛著他的挎包,不急不慢地踱步向前。
來到麵館前,他稍作停留,駐足看了眼裡面。
此刻,郭羽正在靠里一張桌子上吃面,朱慧如在收銀台邊上打雜,兩人也同時看到了他,都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
駱聞避開他們的視線,又看了眼街上周邊,隨後佯裝不經意地走進店裡,卻沒有坐郭羽的那張桌子,而是坐到了一張空桌上,抬頭望著牆上的菜單。
朱慧如連忙走到他身旁,道:「要吃點什麼?」接著又低聲道,「怎麼……怎麼不坐他那桌,他說要跟您說情況。」
聽到郭羽要跟自己說情況,駱聞絲毫不緊張,他深信現場處理已經完全把警方騙過去了,如果真有情況,郭羽現在應該在公安局,而不是好端端地坐著吃面。
「嗯……我看看,番茄雞蛋面?哦,番茄雞蛋面最近吃了好多了,等等,我再想想——」駱聞同樣壓低聲音道,「有空桌不坐,擠到他旁邊不自然。」他又放開聲音道:「那就牛肉蓋澆面吧。」
「哦。」朱慧如應了聲,正要轉身走。
駱聞低聲道:「你想個辦法唄。」
駱聞的眼神看向了收銀台後掛著的面篩。
朱慧如馬上心領神會,進去跟哥哥說來碗牛肉蓋澆面后,拿下面篩,對駱聞抱歉地道:「我要晾下年糕,能否麻煩您坐旁邊那桌?」
駱聞爽快地起身坐到了郭羽的對面。郭羽放下筷子,正要說話,駱聞連忙手捂著嘴巴,低聲道:「繼續吃,邊吃邊說。」
郭羽對他言聽計從,馬上重新拿起筷子,裝作吃面,同時悄悄道:「朱慧如說今天白天她看到警察在附近走過,好像進了一些店鋪問些什麼,不過沒來過這裡。」他笑了下,似乎顯得一絲輕鬆。
駱聞一點都不意外:「第一天嘛,他們只是做些最基礎的調查工作。不過我想最近一兩天內警察一定會找到店裡的。」
「啊,這麼快?」
駱聞悄悄道:「不要緊張,只是例行調查。警察只是想知道那人幾點在這裡要了外賣,朱慧如又是什麼時候送過去的。按我說的回答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哦。」郭羽忐忑不安地點點頭。
「她什麼時候告訴你剛才的情況的?」
「就剛剛,我剛來麵館的時候。」
駱聞叮囑一句:「小心點,尤其你們兩人的手機上不要談任何有關信息,包括電話和簡訊。」[WWW。WΓsHU。COM]
「嗯,我知道,凡是您交代的,我們都牢牢記下了。」
這時,朱慧如給駱聞端來了麵條。
駱聞拿起旁邊的調料,當著朱慧如的面把醋全部倒進面里,隨後道:「小姑娘,醋沒了,再給我弄點來。」
朱慧如馬上心領神會,跑進廚房拿了醋,走過來,故意很慢地倒進調料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