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認了自己手機的留言與簡訊,卻沒有任何成美的留言。
慎介再次撥打她的手機,情形卻和昨天一樣。
猶如風將枝葉吹得搖晃作響,慎介的心裡騷動不安。
慎介想到可以打電話給成美在酒店工作的女同事,於是找起名片與電話薄,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到。他仔細一想,覺得成美也不可能把她認識的人的聯絡方式整理起來,應該是把這些全都記到手機里。
慎介又看了一次鬧鐘,時間是中午十二點二十三分。成美以前從未超過這個時間回來。
他懷疑成美也許和店裡的客人情投意合,偷偷到旅館開房間。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隨便在外面留宿,至少也會隨便編個理由打電話通知慎介。更何況慎介還是信任成美的。他認為成美不是隨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
慎介決定再試打手機看看,卻仍然只聽到電子合成音的留言說明。現在是語音信箱——
慎介思考著會不會有人知道成美在哪裡。然而,雖然曾聽成美提起朋友的事,他也沒有辦法聯絡到那些人。
慎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打電話去成美工作的酒店確認,於是他決定先沖個澡。慎介心想或許成美會在他洗澡時打電話來,於是把手機擺在浴室門邊。然而在他洗頭洗澡時,完全沒有電話聲響起。
慎介在下午五點時出門,在出門之前,他又打電話到成美上班的「collie」,大概這個時間還沒人上班,他只聽到無線電台的傳呼。
當慎介到達「茗荷」做開店準備時,心情也無法冷靜下來。他覺得成美不會自己想在外面過夜,該不會遇上什麼不好的事吧?這件事讓他非常擔心,他希望至少掌握一些情報。
當慎介得到第一個情報時,時間已經超過晚上七點。他打電話到「collie」,向對方問「成美小姐在嗎?」。成美使用本名在酒店工作。
「她可能是外出還沒回來吧,平常這時候她差不多已經來上班了。」
成美果然沒在店裡。
「那麼,朋美小姐在嗎?」
「在,請您稍等。」男人親切地說。
慎介曾經見過朋美幾次。她與成美時常和客人一起來「Sirius」。她是成美最要好的酒店同事,也聽成美說過她知道兩人交往的事。
「您好,讓您久等了。」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聲音。慎介想起朋美那與狸貓相似的表情。
「朋美小姐,我是雨村。」
慎介說完,頓了一下,「哎呀,好久不見。最近好嗎?」她仍以爽朗的聲音說話。大概是為了讓旁邊的人認為這是客人打來的電話。接下來她壓低嗓音說:「成美她還沒來唷!」
「這個我知道,那傢伙昨晚沒回家。」
「咦,不會吧?」
「是真的。我打了好幾次手機她都沒接,我正在煩惱聯絡不到她。所以我才想說朋美小姐會不會知道什麼。」
「等一下,這樣很奇怪耶。」
「奇怪?」
「嗯。因為——」電話那頭講話的聲音忽然中斷。隱約傳來朋美恭維客人的說話聲。或許有客人經過她的身旁。過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她的聲音再度傳來。「雨村先生,事情很奇怪。成美昨天向店裡請假了呀。」
「咦,」這次輪到慎介吃了一驚。「真的嗎?」
「嗯。成美昨天傍晚的時候打電話給媽媽桑,說她感冒想要請假。」
「感冒?」
不可能。昨天慎介離開家門的時候,成美還好端端的。她當時面向梳妝台準備化妝。然而,在那之後,她卻打電話向店裡告假。
這真是奇怪了,慎介嘀咕起來。
「抱歉。我不能講太久,有客人來了。」朋美的口氣聽起來有點困擾。
「啊,對不起。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嗎?晚一點希望可以再問更詳細的情形。」
「好呀。那我要說啰。〇八〇——」
慎介把朋美說的號碼記在身旁的便條紙上。
「幾點左右打電話比較方便呢?」
「我想三點左右應該可以。」
「OK。那我就差不多等那個時間再打。」慎介說完便掛斷電話。
慎介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朋美說的話是事實,那麼成美昨天究竟去哪裡了呢?她說自己感冒當然是在說謊。
慎介很介意成美向他說謊這一點。如果只是想翹班當然無所謂,但為什麼要對他有所隱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