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
慎介心想,到底會是什麼事呢?霎時他想到或許與成美有關。她發生什麼事了嗎?不過他隨即否定,之前自己是向深川警局通報成美失蹤,這件事應該與西麻布警局無關。
開門之前,慎介從門上的窺孔偷覷了外面一下,只看見肩膀寬闊的小塚刑警一個人。似乎沒見到另一名先前與他一同前來的年輕刑警。
門鎖開啟了,門一打開之後,便見到小塚親切地露齒而笑。
「哎呀,你好。很抱歉打擾到你休息。」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不算是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之前那件事,有一些令人在意的地方。所以我想來問問你。」
「之前那件事情是指……」
「岸中的事。」刑警說完,指了一下慎介的頭。「你的傷全都好了嗎?繃帶似乎都拆掉了。」
「算是吧。」慎介回答。「那個人怎麼了嗎?」
慎介一直對自己該怎麼稱呼岸中玲二感到很困擾。雖然把攻擊自己的人叫做「岸中先生」很奇怪,可是對方又是那場車禍的受害者家屬。
「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到裡面談。」刑警撫摸著下巴。
「啊,這樣啊。那麼請進。」
「你太太,不對,是你女友吧。她不在嗎?」刑警一邊脫鞋,一邊張望著屋內。
「嗯,」慎介有點不知所措地說道。「目前剛好不在。」
「啊,這樣子啊。」小塚沒有詢問她不在的原因,大概也是不怎麼關心吧。
慎介請他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然後把水倒進咖啡機,從冰箱拿出裝著巴西產咖啡粉的罐子。
「咖啡可以嗎?」慎介一邊裝濾紙一邊問。
「不用那麼費心了。」
「是我自己想喝。剛起床頭腦不清楚。」
慎介暗暗諷刺自己被鈴聲吵醒的這件事,但刑警卻全然沒有反應。
「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麼,到底是什麼事?我想,怎麼說那個案件也算解決了吧。」慎介問道。
「我們當然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我們也很忙,想早點擺脫那個莫名其妙的案件,這是我們的真心話。」
「所以是有事讓你們無法結案啰?」
「就是這麼回事。」小塚把手伸進上衣口袋。慎介以為他要拿出警察手冊,但他拿的卻是香煙。「我可以抽嗎?」
「請。」慎介把放在流理台上的煙灰缸擺到刑警面前。
「那個案件發生之後,聽說你有輕微的記憶障礙,之後怎麼樣了呢?全部的事都想起來了嗎?」刑警叼著香煙,邊點火邊問。
「沒有,還說不上全部都想起來了,有很多事還是記不清楚。」
「這樣啊。頭部被毆打的後遺症竟然這麼嚴重。」刑警點頭表示理解,吐了一口煙。「那麼關於岸中的記憶呢?你說在遭到攻擊的當天是第一次見到他,那麼在那一天之前,你從來都沒見過他嗎?」
「就我記得的部分沒有。」
「是嗎。關於這方面的情況毫無改變嗎?」刑警點了點頭,然後又吸了一口煙。「那天晚上,你說你和岸中稍微聊了一下,是聊到有關酒的話題沒錯吧?」
「聊到愛爾蘭奶油威士忌。」
「還有說到什麼嗎?」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吧。他稍微問了一下我的工作。問我有沒有不開心的事情,如果有的話該怎麼調整情緒之類的。」
「他沒有提到自己的事嗎?好比說住的房子,平時常去的地方等等。」
「對方几乎沒提到自己的事。只說了蜜月旅行去夏威夷,在回程的飛機上喝了愛爾蘭奶油威士忌而已。」
慎介從餐具櫥拿出兩個馬克杯,排在咖啡機旁。咖啡機冒出蒸騰的熱氣。深棕色的液體,滴滴答答地滴進咖啡壺中。
「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現在還來問這件事?」慎介的聲音隱含些許焦躁。
刑警伴隨著煙霧嘆了一口氣。再次把手伸進上衣口袋,這次不是拿出香煙,而是一個小塑膠袋,塑膠袋內放著一把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