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以前認識他?」
高強有點含糊其詞,「一個城市裡叫一個名字的人很多,誰知道你女朋友的父親是不是我認識的人。」
「她父親活著的時候也是一家集團公司的董事長。不過,那家公司現在破產了,好像是宇辰集團公司吧。」
「你說她是原宇辰集團公司董事長曹民的女兒?」高強真有點不敢相信事情會是這樣地湊巧,兒子相中的姑娘竟然是曹民的女兒。「這個姑娘還對你說過什麼?是不是她主動接近你的?」
「爸,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你真的認識她的父親?還是你們之間有什麼瓜葛和過解?」直到現在,這個涉世不深的小夥子,還沒有把事情想的過於複雜。
高強從對往事的回憶中清醒過來,他終於恢復了本來面目,「從現在開始,中斷與那姑娘的一切來往。」
「你說什麼?中斷與曹玲的來往?為什麼?你連面都沒見過她,為什麼上前就反對我們交往?」
「不該你知道的就別問了,總之我堅決反對這件事。這樣做只會對你有好處,對我們整個家庭有好處。」
高鑒也火了,「除非你能告訴我實情,不然我不會聽從別人對我感情問題的安排。」
「你說我是別人?我是你的父親!」
「那又怎麼樣?我不會忘記是誰害死了我的母親。」
「你說什麼?」這回高強是真的動怒了,「你說是我害死了你媽?」
「不是么?要不是你經常在外邊尋花問柳夜不歸宿,我媽她怎麼會得那病?要不是剛才那個女人跑到上海給我媽送什麼錄相,我媽為什麼會放棄治療?」失去理智的高鑒,終於把憋在心裡許久的話,像竹筒子倒豆子似地全都噴了出來。
「錄相?什麼錄相?」
高鑒從包里取出一張光碟扔到了父親的辦公桌上,「這是我臨出門時姥姥讓我捎給你的。不過你放心,沒人欣賞你的傑作,這是我媽臨咽氣時要求的。」然後,他摔門而去。
高強正在看錄相的時候,李影進來了,他擺擺手讓她過來。
李影過來還沒等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高強就甩手給了她一記耳光。嘴裡罵道:「賤女人,你是真夠犯賤的。自己慢慢欣賞吧,你我床上的功夫都不賴,夠得上三級片。」
完后,他也摔門而去。留下李影一個人,捂著腮幫子哭泣。
王懷恩真的瞄上了龐舒。自從他被提拔為集團公司的副總,他接觸她的時間多了。但是他很快就發現在龍騰集團的上層管理人員中,還
有一個人對龐舒感興趣,這個人就是集團的財務總監覃子聰。
在七仙島公司搞的那兩天培訓中,王懷恩發現覃子聰曾單獨和龐舒在海邊轉悠。而他原以為會對龐舒有意思的高強卻沒有這樣的舉動,這大大刺傷了他的自尊心。
覃子聰也不過仗著自己學歷高,又有那台商甘文做後台,這才在公司謀了個好位置。在公司高層中,他是王懷恩最瞧不起的一個。但是沒辦法,想和他爭鬥,他不是他的對手。這次能升為公司副總,還仰仗龐舒的一句話,雖然他打心眼裡感激她,但她和覃子聰走得近,還是讓他渾身上下都感到不舒服。王懷恩就是這副德性,中意的女人弄不到手,他活著比死還難受。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小秘密,龐舒這幾天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而且她的肩上有傷,這是他從她那身合體的職業裝上觀察出來的。她肩頭的部位比別處高,顯然裡面裹著紗布之類的東西。在高強的辦公室里,當龐舒拿著剛簽完字的文件要轉身離去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上前撞了一下她的左胳膊。龐舒的手一抖,文件散落了一地。
「王總,你什麼意思?」龐舒一邊彎下腰撿拾文件,一邊不滿地問了一聲。
「龐小姐,你的肩膀?」
「噢,受了點小傷。」
「實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龐舒,你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他倆的話引起了高強的注意,這正是王懷恩要達到的目地。
「不得事,可以上班的。那天在醫院裡,不知是什麼人扎了我一刀,結果讓羅陽跑了。」龐舒暗暗觀察著高強臉上的表情。她雖然面上惱怒王懷恩,但心裡卻在暗暗感謝他。她要讓高強知道,她和他們絕對是一夥的,她是實心實意在為他們做事的。
「因為失手了,所以我回來也沒和你說這事。那天晚上除了警方的人在圍捕他,還有一夥黑衣人在那裡追殺他,結果誰都敗興而歸。」
王懷恩聽了半天才明白,原來龐舒是在捉拿羅陽時受的傷。本想揭揭她的丑,沒成想弄巧成拙反讓她更露了臉。於是只好解嘲道:「哪天別叫我遇上,我不會饒了他。」
高強鄙視地看他一眼,「他要真那麼好對付,那些整天追捕他的警察早把他拿下了,還用等你去收拾。」他關切地詢問了龐舒去醫院看過傷沒有,刀口癒合的怎麼樣?然後催促她,「這幾天公司也沒啥事,你回去休息幾天。」
龐舒還想堅持,高強下了強令。
王懷恩也想隨龐舒一起出去,卻被高強叫住了,「我看你就消停一會兒吧。聽你哥我一句勸,龐舒她不會看上你的,你沒看見她和覃子聰走得挺近嗎?」
一句話把王懷恩杵在那兒,但礙於面子他又不能說些什麼。憋悶了半天,這才隨口嘟囔了一句:「他覃子聰有啥了不起,還不是倚仗著甘文的那點勢力。」
不想這句話卻被剛剛走進高強辦公室的覃子聰聽了個正著,他馬上回敬道:「我是倚仗著甘文的勢力在公司立足,那又怎麼樣?」
他走上前把財務報表放到高強的辦公桌上,不軟不硬扔了句,「你還是想想北奧保齡球館在你的管理下,那效益是怎麼下滑的吧。」
不等王懷恩發作,他大步流星地出了辦公室。在走廊里,看見正準備回去休息的龐舒,他便迎了上去。
「怎麼?身體不舒服?」這幾天覃子聰也注意到了龐舒的臉色不好。
龐舒微微笑了一下,「有點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