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招女工上了大客車后,龐舒本想跟車了解一下她們的具體去向,不料卻被李影婉轉拒絕了。龐舒又不好堅持,更不能打計程車尾隨其後,只好回了住處。
……
平島天氣最酷熱的季節到了,雖說已過了立秋,但白天的氣溫仍像火一樣烤人。龐舒是去年國慶節后才來的平島,平島最炎熱難耐的時候她並沒有趕上。她去南方的這些日子,南方一直處於陰雨天氣,因為氣溫潮濕,再加上她水土不服,幾乎天天鬧肚子。原以為回到平島會好些,沒想到一出門那熱浪能把她頂回好幾步遠。高強倒是會體貼人,給她放了兩天假讓她在家休息休息再上班。龐舒便趁著這機會想和羅陽見個面,在應付完覃子聰的宴請之後,她就按照兩人約定的時間到海邊來了。
十幾天不見羅陽,她還真盼著這一刻早點到來。
羅陽帶了烤腸麵包啤酒之類的東西,早早地等在海邊,同別人一樣,他也租了頂帳篷。近幾天,所有的平島市民幾乎都被熱浪趕到了海邊。那些什麼也顧不上的人們,無論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到了這裡,除了那點遮羞的地方有點布絲擋擋外,幾乎一色回到了人類起源時代。還好,因為羅陽和龐舒是選擇在晚上見面,儘管白天的餘熱還殘留在沙灘上,但畢竟是立了秋,怎麼說也比白天涼爽多了。
龐舒身著一件淺綠色的碎花真絲連衣裙,頭戴一頂漂亮的遮陽帽,手裡拎著個精緻的小挎包,就那麼像個仙女下凡似地踩著細軟的銀沙,一步步飄到了羅陽面前。
許是多日不見的原故,也可能是龐舒的這身打扮讓她更增添了幾分嫵媚。總之,當羅陽在人群中發現她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直到龐舒走到他的面前了,他還沒有愣過神來。
羅陽有點兒想入非非了。
龐舒摘下遮陽帽,嬌嗔道:「幹什麼呀?都走神了。」
羅陽不好意思地笑笑,慌亂中他趕緊把身旁那塊鋪在帳篷里的浴巾抖了抖,重新鋪好后示意龐舒坐下。
「晚上蚊蟲多,我租了頂帳篷。」
興許是怕龐舒多心羅陽才這樣解釋,但這樣以來反倒顯得他心虛了。
龐舒脫掉皮涼鞋,挨著羅陽坐下,眼睛卻貪婪地望著前面的大海。
「你瘦了許多。」
龐舒莞爾一笑,「我有點兒水土不服,飲食方面都不太習慣。你呢?這些日子還好吧?」
「我嗎?自然好,已經習慣了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就是……」羅陽本想說就是有點兒想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對於心中的這位女神,他不敢有絲毫的造次。
「就是什麼?」龐舒轉臉看著他。
「沒什麼。」羅陽躲開了龐舒的目光,「趁天沒黑,我們下海游會兒泳吧。」
「可我什麼也沒準備呀?」
「我已經給你預備好了。」說著,羅陽從帳篷裡邊扯出一個袋袋,裡面是件花色漂亮的泳衣。
龐舒的心裡升騰起一種甜蜜的感覺,沒想到這位錚錚鐵骨的刑偵隊長,心竟這樣細。但她坐著沒動。
羅陽望了她一眼,忽然明白過來。他「噢」了一聲,急忙站到帳篷外邊,然後手腳麻利地幫著把帳篷的拉鏈拉上。聽到帳篷裡面龐舒脫衣服的聲,他禁不住抿著嘴笑了。
他們在海里大概遊了有半多小時,龐舒興趣正濃,一點上岸的意思都沒有。
羅陽擔心在海里呆得時間長了龐舒會吃不消,就說自己有點餓了。這樣以來,龐舒便依依不捨地緊隨他之後上了岸。
天已完全黑了下來,他們在帳篷頂部吊上一個大手電筒作亮,又把羅陽帶的那些好吃的東西擺上,便開始正式用餐。
羅陽像個孩子般地快樂,他打開兩聽啤酒,把其中一聽遞給龐舒,「來,讓我們先幹了這一杯。這一嘛,因為我們身份特殊,不能進酒店,這頓野餐算我為你接風洗塵。」
龐舒抿著嘴笑,也不說謝,只催促道:「那二呢?」
「這二嘛……」羅陽故意把聲調拉得長長的,「為慶賀我羅陽三十三歲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呀?」龐舒責怪自己的粗心,和羅陽相識這麼久,她還真不清楚哪天是他的生日。
「可我,可我什麼禮物也沒給你帶。」
羅陽含情脈脈地看著龐舒,「你來了,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龐舒覺得自己的臉熱乎乎地有些發燙,她避開了他熾熱的目光。
羅陽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龐舒心裡明白,你想從他這樣意志如鋼的男人嘴裡聽到那些俗得不能再俗的燙人的話,那簡直比登天還難。真正的愛是藏在心裡頭,而不是掛在嘴上的。
但是,此時快樂而甜蜜的龐舒忽然調皮起來,她故意要憋一憋羅陽。
「我也算禮物?你這麼看?」
羅陽知道自己剛才比喻得不恰當,「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羅陽的臉漲紅了起來,「你明白的……」
「……」龐舒卻矜持不語。
「怎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