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舒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她有些生氣了,「覃總,再這樣我可要趕你出去了。」
見龐舒惱了,覃子聰不敢亂來,他乖乖坐到沙發上,沒頭沒腦地說了句,「王懷恩死了,我說王懷恩他死了。」
果真應驗了龐舒的判斷,「你說王懷恩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他不是,不是和你一起,一起去的南方嗎?」
「是呀,他是和我一起去的南方。可是火車沒到山海關,他人就不見了。」
「是呀,有人,有人不想讓他回平島。」
「你是說他在火車上被人暗算了?」
「你難道,難道連一點兒徵兆,徵兆都沒發現?」
龐舒的腦海中浮現出斜對過靠窗坐著的,那中年男人的詭異舉動。「難道真是他……?」她自言自語道。
「這麼說,這麼說你有了,有了懷疑對象?」
「也不能這樣說。不過在我們回來的那趟車上,的確有一個人挺注意我們這邊的。」龐舒講了一下那天的情況。
「高強,高強不讓你關心這件事?」
「是呀。」
「那不就得了。你還不知道,不知道王懷恩被,被那個李少奎供出來了吧?公安局正通緝他呢。」
「王懷恩被供了出來?是有人……?」
「是有人,是有人要他永遠閉口,就像詹燕,詹燕似的。」
龐舒又一次從覃子聰嘴裡聽到了詹燕的名字,但是她現在還不知道以後發生的事情將與這個叫詹燕的姑娘有很大的關係。
「你是說是公司的人要他閉了口?」
「除了高強,還會有誰?你是公安局,公安局出來的人,連這點兒,這點兒都看不透?」
龐舒哪裡是看不透,她是不能明著這麼說。其實在火車上一發現王懷恩失蹤,她就已經想到了這一步。
見覃子聰眼光異樣地看著自己,龐舒婉轉地哄勸他,「覃總早些回去休息吧,都這麼晚了。」
「晚了,晚了不是更好么?」覃子聰一改往日的斯文,他猛地一下把龐舒扯進懷裡,「龐舒,求你了,別,別再折磨我了。我,我愛你愛得好辛苦……」他不顧一切地去撕扯龐舒的睡衣。
龐舒惱怒了,她狠狠地抽了覃子聰一個耳光,又一腳將他踢倒在地。
覃子聰好半天才從地板上爬了起來,酒也徹底醒了。他抱住腿坐在那裡,腦袋幾乎要低到膝蓋上。
「對不起,剛才,剛才是我失態了。」他哭笑了兩聲,「不過,我要讓你知道,我這輩子,這輩子只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詹燕,一個便是你。詹燕她不在人世了,你又冷酷無情……」
終於,他像完成一宗使命似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傷感地往外走。到了房門口,他又站住了,背對著龐舒說:「請你留意,留意那批新招女工的去向。那只是,只是『f』計劃的開始。還有,我不在,不在的時候,要學會保護自己。」
龐舒不動聲色,「什麼『f』計劃?和女工有什麼關係?」
覃子聰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複雜,也很絕望,「你只要肯,肯留意,自然,自然就會知道謎底。」他
的嘴裡又打出一股難聞的酒嗝,然後便踉踉蹌蹌奔出了屋門。
這一晚上,龐舒怎麼也睡不著。她的腦子裡老在思索著覃子聰的什麼「f」計劃,「f」計劃到底是幹什麼的?為什麼和新招的女工有關?而覃子聰又為什麼要說一半含一半?高強他們在酒店在休閑場所操縱那些婦女做一些非法的事情她再清楚不過。前期之所以沒動他們,並不是顧及他市人大代表的身份,而是為的徹底摸清這一黑社會組織所有的犯罪事實,最後一網打盡。在招收這批女工時,王懷恩嚴格把關的是她們的年齡容貌,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但就算這樣,也不用搞得這麼神神秘秘,還什麼「e」計劃、「f」計劃的。
她想著明天爭取再找機會和覃子聰談談,看他能不能如實地把這個「f」計劃和她細說一下。但是第二天在公司里,她一個上午也沒有見到覃子聰的影子,高強甘文也不知忙什麼去了。
直到快中午了,她才從一位員工那兒得知,昨天夜裡覃子聰連人帶車掉到海里去了。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龐舒一下子感覺胸悶氣短。下午的時候,有交通大隊的兩位事故調查員來向龐舒調查一些事情。
「你們昨晚見過面?」
「是。」
「在什麼的地方?」
「我的住處。」
「什麼時間?」
「大約10點鐘吧。」
「他和你說過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