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我去審羅陽不合適。」朱峰像是有意在氣徐昊天。
徐昊天一愣,這才想起朱峰和羅蘭的關係。可除了朱峰,他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便道:「有我在,我不信你們能當著我的面串供。」
因為是昨天夜裡到案,所以羅陽還被關在樓下的禁閉室里,暫時沒往看守所里送。他才剛剛睡醒,在外奔波了這麼多日子,這會兒他倒睡了個安穩覺。
一見徐昊天和朱峰,這傢伙的第一句話竟是,「我還沒吃早飯呢。」
徐昊天沒好氣地頂了他一句,「一頓飯不吃餓不死,先交待交待那樁案子。」
「你指哪樁案子?」
徐昊天氣得又瞪了他一眼,「你都幹了幾樁案子?」
「我一樁案子也沒幹。我說過,我是被人陷害的。」
「既然是被人陷害的,那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看守所,等待組織上的調查。你這一跑,等於告訴我們,那案子是你做的,你畏罪潛逃。」
「之所以跑,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冤枉。與其讓你們替我找證據,還不如我自己親自找來得快些。」
「那你找著證據了嗎?」
羅陽沒有吱聲。
「你跑了這麼久也沒找到有利於你的一點兒證據,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待你的犯罪事實吧。」
「我說過,葛菲不是我殺的,也沒罪行可交待,你們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呢?」
「你昨天夜裡跑到蘭溪谷幹什麼?」
「去抓犯罪嫌疑人宋寶昌。」
說到宋寶昌,羅陽看了朱峰一眼,當初他就曾對他的死亡表示過懷疑。朱峰面部表情平靜,好像羅陽在說一件與他筆不相干的事情。
「人你抓到了嗎?」
「當然。有人曾想把我和宋寶昌一起炸死,卻沒有得逞。」
「那宋寶昌呢?既然抓到了為什麼不移送公安機關?」
「我擔心他與『瘦猴』一樣,前腳送進去,後腳就讓人滅了口。所以,我叫人把他帶走了。要不是為騰出時間讓他們走,我怎麼會被龐舒拿下?」
「帶走他的人是誰?換句話說你的同夥是誰?你們把宋寶昌藏在什麼地方?」徐昊天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徐副局長,如果我現在是您的下屬,完全可以把我掌握的所有情況彙報給您。可惜的是我現在是你的羈押人員,您認為我能如實地回答您的問題嗎?」
「好吧,我相信你有一天會回答我這個問題的。現在我們換一個話題,你是怎麼知道宋寶昌被人頂替了?」
「凡是不能證明我無罪的問題我都拒絕回答。」
「羅陽,我警告你,你這種低抗態度對你一點兒好處也沒有。」
「殺人嫌疑的罪名都戴上了,還怕再多幾樁罪嗎?」
徐昊天瞅一眼朱峰,知道再審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他示意警察將他帶下去。
羅陽被重新拷上了手銬,卻沒有立刻往外走。
「你們安排誰去送我?」
「這有什麼關係?你還想再跑一次不成?」
「我有一個要求,你們去和看守所講,我要住單號。要是把我放到那些雞鳴狗盜的羈押人堆里,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聽,你聽聽,」徐昊天沖著朱峰嚷,「你聽他這口氣。你以為你是誰呀?要不要給你開個豪華包間呀?」
「哼!豪華包間倒不用。不信,咱就試試。」
徐昊天氣得又白了羅陽兩眼,但不管怎樣,他還是和朱峰交待了幾句。
為了能有和羅陽單獨接觸的機會,朱峰決定一個人親自送他去看守所,他把羅陽拷在後排座位上。
警車駛離分局大門后,他語氣沉重地對羅陽說:「感覺出來沒有?徐局好像對宋寶昌的事格外上心。」
「是有點兒。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宋寶昌是在逃的殺人嫌疑犯。他又主管刑偵工作,關心這方面的事也屬正常。但有一件事你必需立馬就做,立即派人去北方駕校,抓捕姓姚的那位教練,趙小芸、宋寶義的那起交通事故是人為的。宋寶昌假死的事暴露后,他們會對他下手。」
朱峰已從董征那裡完全了解了宋寶昌宋寶義的事,但羅陽還不清楚宋寶昌被押走後發生的事,便說:「宋寶昌他死了。」
羅陽甚為震驚,「死了?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