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34 頁 / 共 64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你怎麼只幫太大拍照?人家夫妻可是一對。」

「哪有每次都那麼剛好?既然是在休息站,也有可能日高去上廁所了。」

「那麼當時拍的其他照片現在在哪裡?」

「我連這是什麼時候拍的都不記得了,哪有辦法回答你這種問題。或許擺在相簿里,又或許早就丟掉了,總之我沒印象。」野野口修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我進一步取出兩張照片放到他的面前,背景全是富士山。

「這照片你記得吧?」我敢肯定,在看到那兩張照片時,他咽了口口水。

「是從老師的相簿里找出來的,你不會連它們都不記得吧?」

「……是什麼時候拍的呢?」

「這兩張照片拍攝的地點完全一樣,你還想不出是哪裡嗎?」

「想不出來。」

「富士川,講正確點,是富士川休息站。剛剛日高初美的那張照片恐怕也是在那裡拍的,她背後的階梯告訴了我們。」

對於我說的話,野野口修一聲不吭。

很多警員一看就指出,日高初美的那張照片是在富士川休息站拍的。根據這點,我們重新翻查了野野口修的相簿,結果發現了另外兩張照片。在靜岡縣警的協助下,我們確認它們攝於富士川休息站的可能性非常的高。

「如果你想不起來是何時拍了初美的照片,那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個富士山的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這應該沒有那麼難吧?」

「很抱歉,這個我也忘了,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有這樣的照片放在相簿里。」

看來,他已經決定好,打算來個一問三不知。

「是嗎?那我只好給你看最後一張照片了。」

我從上衣的內袋取出最後一張王牌,那是從日高初美的娘家借來的。在拜訪筱田家時,牧村刑警發現了一張女子三人的合照。

「這張照片里有一件你非常熟悉的東西,你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吧?」

我凝視野野口修觀看照片時的表情,他總算稍微睜開了眼。

「怎麼樣?」

「對不起,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說這句話時,他的聲音顯得乾澀。

「是嗎?你應該知道這三位女性中間的那位是日高初美吧?」

對於這個問題,野野口修未做出任何回應,意思就是默認了。

「那麼關於初美小姐身上穿的那件圍裙,你有沒有印象?你不覺得那黃白交叉的格子很面熟嗎?這和在老師屋裡找出的那件一模一樣。」

「是又怎樣?」

「對於擁有日高初美的相片,隨便你怎麼掰都行,不過,你收著她的圍裙,這又做何解釋?就我們的看法,只能推測你倆有曖昧的關係。」

野野口修低聲咒罵,之後又再度保持沉默。

「老師,可否請你告訴我們真相?你一直隱瞞下去,只會逼得我們不得不查。一旦我們有所行動,媒體就會聞風而來。現在他們還不知道,不過難保他們日後嗅到了什麼,就此亂寫一通。如果你能老實告訴我們,我們也可以幫你想好因應的對策。」

老實說,我不曉得這番話能產生多大的效果,不過,看得出來野野口修開始動搖了。

「我只想明確地說一句,我和她之間的事和這次的案件沒有關係。」

聽到他這句話,我放心多了,至少跨近了一步。

「你是承認兩人的關係??」

「那還稱不上關係,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罷了,不論是她還是我,都很快就冷卻了。」

「你們是從何時開始的?」

「我記不太清楚了,大概是我開始進出日高家之後的五、六個月吧。當時我得了感冒,一個人躺在房裡,她偶爾會來看我,就是那樣發生的。」

「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兩、三個月吧。我剛剛也說了,時間很短,全是發燒給惹的,我們兩個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不過,您後來還是繼續和日高家保持來往。通常發生這種事後,一般人都會盡量迴避的。」

「我們不是大吵大鬧分手的。我們商量后覺得還是停止這樣的關係會比較好。分開時就說好了,要像從前一樣相處。話雖如此,我在日高家碰到她時,還是沒辦法完全保持冷靜。事實上,我去的時候,她多半不在家,大概是故意避開的吧。這麼說或許不太妥當,不過我想要不是她發生意外過世的話,我遲早會和日高夫婦斷絕來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