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野野口修的筆記。」
聽我此言,日高理惠明顯表現出不悅的神情。
「我不想看。裡面只是洋洋洒洒地寫著我丈夫是如何欺負他的,對吧?大概的內容,我從報紙已經知道了。」
「你說的是野野口被逮捕后所寫的自白書吧?這個筆記和那個不同。你也知道,野野口在犯案之後,為了掩警察耳目,特地寫了與事實不符的記錄,這個就是拷貝那個而來的。」
這樣的說明她好像懂了,不過臉上厭惡的表情依然沒變。
「是這樣嗎?那我讀這與事實不符的東西,又有什麼意義呢?」
「請別這樣說,總之你先看看好不好?頁數不會很多,所以我想應該很快就可以讀完。」
「現在?在這裡?」
「拜託你了!」
她一定覺得我講的話很奇怪,不過,她沒再問任何問題,伸手把資料拿了過去。
十五分鐘之後,她抬起了頭。
「我看完了,然後呢?」
「有關這份筆記里不實記述的部分,野野口親口承認的有兩點。首先,描寫和日高邦彥對話的地方,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和睦,他們的應對可說十分地兇險。」
「好像是這樣。」
「其次,之前也曾向你求證過,野野口走出你家時的情況。事實上,你只送他到玄關而已,但他卻在這裡寫著,你一直送到大門之外。」
「沒錯。」
「還有沒有別的?在你的記憶里,有沒有哪個細節跟筆記所描述的內容,有很明顯的差異?」
「你說別的……」
日高理惠露出困惑的表情,目光停在影印的筆記上,接著她不太確定的搖了搖頭:「沒特別不同的。」
「那麼,那天野野口說過的話、做過的動作,有沒有哪一點在這裡沒有提到的?不管是多細微的事都可以。譬如,這中間他有去上過廁所什麼的。」
「我不太記得了,不過那天野野口先生應該沒去過廁所。」
「那電話呢?他有沒有打電話出去?」
「這個……如果是在我先生的房間打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日高理惠好像已經不太記得那天發生的事了。這也難怪,野野口登門造訪的那一刻,她根本還不知道這天對她而言將會是特別的日子。
正當我想放棄的時候,她突然抬起了臉。
「啊,倒是有一件事。」
「是什麼?」
「恐怕完全不相干呢。」
「沒關係。」
「那天野野口要回去的時候,有給我一瓶香檳當作禮物。這件事,筆記里沒有寫。」
「香檳?你確定是那天嗎?」
「絕對沒錯。」
「你說他回去的時候給的,詳細的情形可否描述一下?」
「藤尾美彌子來了之後,野野口就從我先生的工作室出來。那時他跟我說,他只顧著和日高講話,把送禮的事給忘了,事實上他買了香檳過來,於是他從紙袋把酒拿了出來。他告訴我,這個可以留到今晚在飯店裡喝,所以我就不客氣地接受了。」
「那瓶香檳後來怎樣了?」
「我把它放在飯店房間的冰箱里。事情發生后,飯店曾打電話過來,我告訴他們,自行處理掉就可以了。」
「你沒有喝嗎?」
「是的。我本想等外子工作結束後來到飯店,再一起慢慢享用,所以先把它冰了起來。」
「之前曾有過這樣的事嗎?不一定是香檳,野野口經常拿酒當作禮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