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關頭

雷蒙德 本森 作品 第 5 頁 / 共 5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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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要緊公務急待處理。嗯……你好好享受一番,我會同你細聊的。」

「蓋伊,等等,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這你知道。」

「現在不行,約翰,我們明天到辦公室再談,行嗎?」

蓋伊說罷就走開了,約翰關切地目送他的朋友離開餐廳。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董事會其他成員得悉他前兩天剛得知的秘密,肯定要炸翻天。他弄不懂蓋伊·薩克雷為什麼若無其事。

蓋伊·薩克雷步出餐廳,登上甲板,鑽進一艘小型交通艇,交通艇飛快地將他帶到岸邊,他的私人轎車正等在那裡。轉瞬間,轎車駛入五光十色、高樓林立的港島北區。

就在這時,那兩個洋白人也完成了他們的工作。第一個洋白人從儲藏室的舷窗里鑽了出來,順著繩索下滑,落在等候的那條小船上,他的兄弟也如法炮製。須臾,小船朝200米開外停泊著的遊艇劃去。小船上的第三個人,也就是划船的那位,同樣長著一頭白髮,粉色皮膚,戴著墨鏡。這洋白人三胞胎,以怪異與兇險聞名遠東。

不多不少,15分鐘后,隨著一聲爆炸,翡翠宮一片火光,劇烈的爆炸聲響徹整個餐廳,舞池陷了下去。對已墜入死亡深淵的人們來說,此時此刻還不如即刻斃命更好些,那些身上還沒燒著的人們豕突狼奔,但最終都落水溺死。僅僅20分鐘,整個建築轟然倒塌,無人生還,包括約翰·泰斯蒙德以及歐亞公司董事會全體成員。

1997年6月21日上午11點55分,西澳大利亞。

大約是詹姆斯·邦德在由牙買加金斯頓飛往倫敦的夜班飛機上進入夢鄉的同時,太陽正灑在澳大利亞內陸。當地的一個土著男孩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伙白人心裡還發毛,他常在這一帶沙漠採集一種叫做可拉甬的食用植物。那伙人開著四輪驅動車來到這片荒原,男孩子實際上分不清四輪驅動車與一般汽車的區別。

男孩子的家就在一公里之外的棲息地,從他記事起就一直住在那裡。他知道再往南,走上一天,就是白人住的城鎮。往東走就靠近神秘的烏魯拉,那是沙漠里由整塊岩石組成的大山包,白人稱之為「艾爾斯石」,白人在那裡侵佔了更多土著人的土地。

那天一早,那幫白人分坐兩輛汽車來了,他們待了有一個小時,挖地三尺,埋入了什麼東西,然後就走開,朝南面日人居住區的方向駛去。他們走後三個小時,男孩子想到這裡來看看。

白人挖了個兩米見方的坑,翻起的新土在陽光下已經發硬。男孩子很好奇,他想知道白人在這裡埋下什麼玩意兒,但他也很害怕。他知道如果被白人發現,他就會有大麻煩。不過眼下周遭一個人影兒也沒有。他本該去抓一隻蜥蜴作晚餐,但他太想弄清楚那裡面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如果男孩子戴著表的話,正好是中午12點整,一個火球在他面前炸開了。

發生在西澳大利亞累奧諾臘北面300公里處的核爆炸使全世界莫名震驚。後來測定,這個核裝置的威力大約是那顆摧毀廣島的原子彈的四分之三,相當於300噸梯恩梯炸藥,爆炸覆蓋了大約五平方公裡面積,這當然是毀滅性的,但從今天的標準看,還是比較原始的。然而不管怎樣,如果爆炸區域有一座城市的話,它已蕩然無存。

幾個小時后,聯合國舉行了緊急會議,但除了超級大國之間的爭吵之外,一無所獲。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澳大利亞的官員們也茫然無知。現場調查除了知道那是一顆「土製」原子彈外,沒有任何結果。大家都慶幸爆炸發生在內陸沙漠地區,估計沒有任何傷亡。

但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核爆炸發生在澳大利亞。它十有八九是一次核試驗,表明澳大利亞有一伙人——不管他們是外國勢力還是國內的恐怖分子——已經擁有了初級核武器。

澳大利亞、美國、俄羅斯和英國聯手調查這次核爆炸,尋找答案。他們也期望有人出來承擔責任或進行訛詐,但什麼也沒有發生。當詹姆斯·邦德在倫敦時間當天一早抵達倫敦時,那次核爆炸依然是個謎。

3.臨危受命


倒數第十天:1997年6月21日,英國。

詹姆斯·邦德在飛機上總能酣然入睡,從牙買加到倫敦的飛行過程中也不例外。當英國情報處的轎車開進泰晤士河畔戒備森嚴的情報處停車場的時候,他感到充滿活力,反應敏捷。邦德是情報處里為數不多的老特工之一,他記得當年的情報處設在環球出口公司的後面論「共產主義星期六義務勞動」)》。列寧寫於1919年6月。同情報處剛換了位新領導,儘管她的名字不再保密,但邦德還是不敢直呼其名,對她的前任邁爾斯·梅瑟維爵士也是如此。邁爾斯爵士退休后變得平易多了,經常邀請邦德去位於溫莎大公園旁邊的他家赴宴或打橋牌生於幼發拉底河畔的薩莫特城,自稱是敘利亞人,曾在意大邦德不知道自己同新來的M能否成為朋友,他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她,但他尊重她。M履新伊始,就顯示出精明強幹的領導才能。她並不要求在行動中墨守成規,這正中邦德的下懷。倘若碰上棘手的活兒疆,后更名適,字適之。早年留美,返國任大學教授,參加在去四樓見M之前,他先去了一下位於四樓的他自己的辦公室。他的私人助理海倫娜·馬克思伯里女士正在忙著。海倫娜在情報處已經有一年了,為所有的00系特工工作。從萊奧莉萊·龐森貝和瑪麗·古德奈德開始,接待桌旁的小姐走馬燈似的換,一陣子是金髮女郎羅納德即「摩訶提婆·戈文德·羅納德」。「早上好,詹姆斯!」她的話語帶著歡快的威爾士口音,邦德覺得這特吸引人。「一切都好嗎,海倫娜?」

「我可是半夜裡被叫來的,又是半夜。」她嘆氣道。

邦德已經對澳大利亞的事情略知一二,眼前每個部門都為此忙得不可開交。

「叫得正是時候。」邦德說。

「我想你半夜裡起來不會有任何問題。」海倫娜眼睛里閃著光。

邦德笑了,說:「別聽他們胡說,馬克思伯里女士。」

「行。如果你興奮得睡不著覺,我這裡倒有一種草藥茶,保證讓你精神放鬆。」

「茶我是不碰的,這回你該知道了吧?」

「其實,我已經注意到了。詹姆斯,你根本不喝茶,是吧?你真算不上一個英國人!」

「我寧肯喝爛泥湯。」邦德聳聳肩道,「況且,我本來就是半個蘇格蘭人,半個瑞士人。」他對她粲然一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邦德從來就不願意在裝飾辦公室上花力氣。牆上掛的那幅水彩畫出自名不見經傳的畫家之手,畫的是皇家聖喬治高爾夫球場的更衣室;桌上相框里的照片是他與美國密友費利克斯·萊特在紐約一家酒吧的合影,萊特是前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特工,照片上的兩個人都是醉意朦朧,而且顯出一副吃驚不小的神態。每每一看這照片邦德就忍俊不禁。

沒有什麼緊急信件,於是邦德抓起電話,撥通了莫奈彭妮小姐的號碼,鈴聲剛響了一聲,她就接起了電話。

「嗨,詹姆斯,歡迎歸來。」

「彭妮,你電話里的聲音太美妙了,你自己知道嗎?」邦德問,「你應該找一份第二職業,在電話上慰藉那些孤獨的男人。」

「嗯,我敢說,你肯定是常客。不過,我可不會給你灌什麼迷魂湯。」

「哦,這道菜可不錯啊,彭妮。」邦德笑出聲來。

彭妮也格格大笑:「聽著,你最好馬上過來,她五分鐘前還問起過你呢。」

「我馬上就到。比爾在嗎?」

「他在這裡。」

「好吧。」邦德掛斷電話,離開辦公室乘電梯直奔八樓。

莫奈彭妮小姐一向循規蹈矩,但從那雙藍眼睛里卻看得出她對邦德的喜愛。多年來,他們互相總是這麼打情罵俏,但也奠定了一種彼此融洽的友誼。莫奈彭妮與其他人一樣,在前任領導邁爾斯手下幹了那麼久,在新頭頭面前自然不甚習慣,但她很快發現新M令人愉快,兩人相處甚洽,因此莫奈彭妮決定在情報處繼續幹下去。這自然是件好事,因為許多人都認為,如果沒有像莫奈彭妮這樣諳熟機構狀況及其歷史的人,情報處就會運作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