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陰謀

傑瑞 科頓 作品 第 28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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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我一有消息就給你掛電話。」

攝像師和他們的助手已經等候在轉播車旁邊。

「我們該出發了。」比爾-特洛基興奮地說,「這一次會比上次總統訪問更加興師動眾。」

特洛基的預言一點不錯。密匝匝的攝像隊、攝影記者、新聞記者簇擁在警察設置的封鎖帶前。特洛基是嚴酷的新聞行業中極富經驗的老手,他以自己絕妙的招數把帶來的所有攝像機都安放在了最佳位置;而范希手持麥克,肩挎隨身錄影機,不顧左右的抗議和反對,擠到了封鎖帶的緊跟前。

她在謀殺調查處的警官中發現了肖恩-麥克洛恩,於是便請求封鎖帶前的一名警察把她領到他那裡去。

這名警察搖搖頭。「對不起,小姐,可這條黃色的帶子是干你們這行的所有人的界限。」

范希大聲叫著麥克洛思的名字,終於引起他的注意。她揮揮手,那脾氣粗暴的漢子便來到她面前。她迅速朝自己的攝像隊轉過身去。特洛基站立的姿勢正好可以攝下與麥克洛恩相遇的鏡頭,於是她向他發出先已約定的暗號。

「您在這兒出現似乎絲毫也不意外。」中士嘟囔道,「我很高興,沒有您的幫助,我們也逮住了這個傢伙。」

「您為什麼不安排我跟柯拉夫對質?不管怎麼說,我畢竟是他被捕前惟一一個跟他談過話的人。」

「那是通過電話。您從來沒有親自見過他。據我知道,曾經讓您聽過他說話的一段錄音。而您的陳述模稜兩可,一點意義都沒有。」

「在他打電話到編輯部的時候,我讓您在一邊聽過,中士。那是柯拉夫嗎?」

「當時我只聽到兩三個字,不足以作出確切的判斷。」

「請您安排我跟他面對面見一次。中士!在過去的幾次通話過程中,我已經勾畫出這個殺害三個姑娘的兇手的肖像。請您相信我,如果您把我帶到他的面前,讓我跟他談話,我肯定可以感覺得出來羅德尼-柯拉夫是不是那個給我打電話的男子。」

警探聳了聳肩膀。

「也許會這樣。可這個案子已經不再由我處理。」

他轉過身,朝驗屍室的大門走回去。二十分鐘后,一輛押送犯人的汽車,在三輛警車的護衛下駛了過來。

在簇擁著的記者群中掀起一陣擁擠、推搡、衝撞的浪潮。

范希-赫維什把麥克緊緊抓在自己嘴前,大聲喊出自己的新聞引導詞,生怕聽眾聽不清楚。「剛才押運犯人汽車的車門已經打開。可惜幾輛警車擋住我們的視線,無法看見車裡的情況。身著白色制服的救護人員在下車的時候得費一番周折。大家知道,柯拉夫被一粒警方的子彈擊傷,只可能進行有限度地運送。」

人群的浪潮更激烈地動起來。只見救護人員從運送車裡抬出一個輪椅,上面坐著一名男子,在著裝警察的包圍下,被推往驗屍室的入口。

「對,我們現在看到的正是羅德尼-柯拉夫!」范希沖著麥克喊道,「在過幾分鐘,他將在冰涼的冷窖里被迫面對三名受害人的令人震驚的場面。他會崩潰嗎?也許他面對慘遭不幸的姑娘會招供?或者他仍然堅持聲稱他不是那個讓我和我們大家都對其罪行深感憤怒的殺人犯?」

她講述著輪椅是怎樣被推進驗屍室的,講完后便以下面一段話結束了自己的報導:「可能需要一個小時或許更多的時間我們才能知道這一行動的結果。我們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只要市警察局的記者招待會一開始,我們就立即進行報導。你們的『每日紐約』電視台,范希-赫維什報導。」

她關掉麥克。

攝像師比爾-特洛基從可以讓他避開所有人腦袋順利拍攝的梯子上爬下來擠到范希跟前去。

「一切順利。」他高興地說,「我們都轉錄完畢,包括你跟那位警探的談話——下面怎麼干?」

「我們等再把他帶出來。」

她聽到一台手機刺耳的呼喚信號。她常用的手機放在腰帶上的一個套子里,而另一台,也就是格雷戈轉交她的那一台手機則放在她皮上衣的內側口袋裡。此時發出唧唧聲的正是這一台。

她從內兜里把它掏出來,貼到耳朵上,然後大聲說道:「我是范希-赫維什!」

沒有人回應。

框架里塞著四張照片,三張上是那些把傑克——散發鈔票的醉漢——拽出「熱點」的男子的面孔。而第四張則是傑克本人的面孔。

正確地說,這些只是模擬像,因為菲爾和我當時手邊都沒有照相機。這些模擬像是我們在跟調研處的專家們兩小時的會議過程中一起搞出來的,我認為它們跟馬爾科姆、克魯德和傑克的真實相貌相差無幾。而第四名男子當時一直沒有離開大門,加上時間畢竟短暫,他的姓名或者綽號不得而知,他的這張模擬像我們姑且以「X」表示。

我和菲爾就憑著這幾張模擬像,坐在中心計算機的終端,搜索著所有警方檔案資料。只要輸入電腦並且聯入「犯罪顯示系統」網路,我們就可以調出從阿拉斯加到墨西哥邊界的所有檔案。由於計算機科學的日益發展與普及,追蹤緝捕在不少情況下坐在室內即可進行。

當然,要從儲存於計算機的至少兩百萬或多或少犯有違法惡行的人當中,找出這四個雖知面貌長相,不知真實姓名的傢伙,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被搜尋的這幾個人中,還沒有一個有蹤影。

幸虧「犯罪顯示系統」的程序提供將搜尋局限於特定人群的可能性。於是,我們命令電腦把所有有色人種都排除在外,因為那四人均為白人。又由於那個叫馬爾科姆的傢伙是四個人當中年紀最長的,我們估計他最多四十四五歲,因此超過五十歲的人也被我們排除在關注的範圍以外。

馬爾科姆戴著一副眼鏡,但是「戴眼鏡的人」並非選擇的標準。而不可改變的特徵,如傷疤或缺少一個指頭之類,我們在這幾個人身上又都未曾觀察到。

如果您想知道,干調查員是一個多麼堅韌的工作,那就請您坐到我們跟前,和我們一起來搜索!不出兩個小時,您就會眼冒金星,甚至連一個黑鬍子的加油站劫匪的圖像和一個被抓住過五次的應召女郎的圖像都幾乎不能加以區分。您腦袋將劇烈地疼痛,折磨得您不由產生寧肯去賣鞋的想法,因為干調查員這一行實在太緊張了。

兩個人一起用同樣的方法在數據的汪洋大海中尋找同一滴相關的信息水珠,當然是毫無意義的。但是在菲爾和我之間進行著友好健康的競賽,看誰有更好的辦法,能更迅速地達到目的。誰輸了,誰下次在瑪麗奧吃比薩餅時請客。說句老實話,多數都是我請客。


第七章


快到中午休息的時候,菲爾突然喊道:「快來看,傑瑞!我看我在屏幕上已經找到其中的一個了。」

我站起來朝他走去。

在屏幕上我看見通常的三種圖像:一張從正面、從左側、從右側拍攝的照片。在標誌數字前的C.P.L.A四個字母說明這份案卷是在洛杉磯市警察局的檔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