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一蹦而起,收拾她自己的東西。「願意,我保證。難道您以為我不想抓住這個狗仔子嗎?她殘殺婦女,而我本人也是婦女!」
她從額頭上掠去一縷頭髮。
「我又把跟他在電話上進行的所有談話細細想了一遍,又突然回憶起一個小小的細節,在所有的審問中我都沒有提到過,因為連我自己也忘記了。可能毫無意義,不過……」
「請講!」
「在殺死黑人姑娘范尼莎-韋爾士以後凌晨三點他打電話給我。我相信在電話里聽到了音樂。聲音起先非常微弱。在兩三秒鐘時間裡聲音又響又清晰,好像有一扇門打開來又關上了。我聽出『今夜不會結束』這支歌的一節主旋律——聽起來大概是這樣。」
說著她哼起一個簡短的旋律,接著又唱起副歌。
「是搖擺舞曲。」她說,「我很難準確地模仿出來。」
菲爾和我對視了一下。
時下正流行這類歌曲,到處都可以聽到。
「今夜不會結束」眼下非常紅火,打開任何收音機,不出五分鐘就會受到它的折磨。我們倆立即就想到「今夜……」這首曲子也在錄音帶上,「熱點」的搖擺舞女郎們就是隨著它的節奏又擺屁股又扭腰的。
晚上十點跨進任何一家夜總會都會嫌到得太早。酒吧招待准還在擦拭玻璃杯。
姑娘們無精打采地東站一會兒,西坐一會兒,而舞台上也沒有任何動靜。我晚上十點走進「熱點」,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只有一個搖擺舞女在兩個垂頭耷腦的客人面前有氣無力地扭晃,而為數不多的幾位三陪姑娘甚至哈欠連天。
您還記得滿頭紅髮的黛莎嗎?
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她穿著一襲又短又緊的黑色衣裙。而今天她是一身綠色,閃爍發亮,好像穿著還要少些。不過她的身段十分迷人。她站在長長的吧台邊,手裡拿著一隻杯子,裡面盛的東西看起來像威士忌,實際上很可能是涼茶水。
我朝她走過去。
她一臉微笑迎著我。「嗨,」她打著招呼,「您的朋友也來嗎?」
「不來。」我簡單地答道。
跟往常一樣,一枚硬幣決定了我們的任務分工。菲爾攤著去跟蹤范希-赫維什。
「您為什麼扔下我們跟香檳酒瓶就走了?」
她聳起裸露的漂亮肩膀。
「幾位常客希望我們陪伴。」
我掏出聯邦調查局證件,伸到她那雙灰色的眼睛跟前。「您得回答我幾個問題,黛莎。」
大多數人一看到這種證件都會神色不安,而她卻不是這樣。
「可以,請您問吧,調查員!」
「您認識基爾克-摩蘭嗎?」
「認識,我已經說過,是這裡的一位常客。」
「恐怕是老闆吧,不是嗎?」
「我不知道摩蘭先生的錢是不是投在夜總會裡。我們姑娘們聽從弗納爾先生的指示,從他那裡提成,他是經理。對於我們來說他是老闆。」
「我估計您該知道昨天夜裡有兩個姑娘被一個新聞媒體稱之為『創記錄殺手』的男人謀害了。」
「當然知道。電視節目里儘是關於這件事的報導。」
「那個喝醉酒到處拋撒一百美元鈔票,後來被他朋友們架出去的年輕小夥子昨天夜裡在夜總會嗎?」
「不在。」
「其他幾個人呢?」
「誰我也沒看見,不過昨天我在凌晨兩點鐘就離開夜總會了。」
「為什麼?」
她帶著嘲諷意味微笑著。
「您猜猜,調查員!」
「對不起!」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基爾克-摩蘭昨天在夜總會嗎?」
「這您得去問他本人!我不願意因為愚蠢地回答一個愚蠢的問題而丟掉我的工作!我去替您把經理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