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謝基從對面狂奔而來,他拖著一個很大的包袱,外麵包著幾條被子。在他身後,穆拉德醫生和六七個護士一個追一個地飛跑過來。
「站住!」柯拉喊。
「這是我的孩子!」考古學家狂叫道,他已經完全瘋了。
柯拉已經猜到馬上就要發生什麼了!這隻公雞會飛了!
奧爾謝基一面加快腳步,一面拍打著翅膀,他飛離了地面,而且越飛越高。
周圍一架直升機也沒有,柯拉只有自己來當殲擊機了。她飛起來,很快就追上了奧爾謝基,他正向山那邊飛。
「你要幹什麼?」她邊飛邊問。
「不關你的事。」他答道。
奧爾謝基說話很困難,因為他嘴裡叨著那個包袱。
「你拿著的是什麼?」柯拉問。
「不關你的事。」
「如果裡面是孩子們,那你會給他們帶來很大危險!」
「我已經眾叛親離了!」奧爾謝基說。
「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個包袱在他嘴裡蠕動著,想掙脫出來。沒錯:這個罪犯偷走了自己的孩子,寧可毀了它們,也不讓它們落到別人手裡。
「我自己會撫養它們。」奧爾謝基口齒不清地說。
「在冰天雪地里?在荒山野嶺上?」
奧爾謝基已經精疲力竭了,他拚命扇著翅膀,可是它們已經飛不動了,他一點點往下掉。柯拉飛到他身邊,想用嘴把包袱叨住,但她怕包袱會從他嘴裡掉出來,孩子們會掉到下面的石頭上。
可是奧爾謝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死命銜住了包袱,他們一起落到了懸崖間的谷地里。這裡離山峰不遠,不過從那邊看不到這兒。
奧爾謝基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喉嚨里嘶嘶作響。
柯拉飛快地解開包袱,嚇壞了的孩子們藏到她懷裡,躲避寒冷和恐懼。可惜鳥類是不給幼雛哺乳的,柯拉遺憾地想,否則我一定會給它們餵奶吃,好好安慰一下。
「真是蠢到家了!」柯拉說,「你會毀了孩子們的。」
「可是我這樣沒法活了……沒法活了。」
「你不殺教授就好了。」柯拉氣憤地說。
奧爾謝基抬起了頭,用絕望的目光望著柯拉:「我以我們孩子的健康向你起誓,」他叫道,「以一切神聖的東西起誓!我沒殺教授!」
「哈,得了吧!」柯拉說,「明天你又會說,你也沒差點害得孩子們去送死了。」
「你是真不相信我,還是不想相信我?」
「你是惟-一個想殺教授的人……你確實想過吧?」
「想過。」
「你也是惟-一個有可能殺他的人。」
「是有可能,可是我沒殺他!」
「也許你連他是誰殺的都知道嘍?」
接下來是一段漫長而不祥的沉默。
「行了,快說吧!我還得帶孩子們回去呢。」
「我的確知道。」考古學家說著就放聲痛哭。
柯拉就這樣把他扔下走了,讓他一個人在那裡嚎哭。
她把孩子們趕到包袱里,帶他們回城,這可實在不容易。
到了城市的邊上,她實在支持不住了,癱倒在最邊上的一座房前。她替孩子們的健康擔心到極點,這些小孤兒,她這些小寶貝可干萬別感冒啊!
小雞們從包袱里鑽了出來,它們也吃盡了苦頭,因此變得反常地安靜不好動。這是黃黑色羽毛的丘克和蓋克,這是小花雞米拉……她是多麼愛它們三個啊……為了它們她什麼都能做。這就是女人的天職……為了所愛什麼都幹得出來!
何塞-朱尼奧爾從街上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