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說這是專業人員乾的活兒嗎、』
「是的,除了這隻柜子。也許,當時要價太高,格林就只好算了。很可能,那堆票據里就有92年干這活兒時自下的收據。」
「干這活兒可能用不了幾個錢。」
「我可不這麼想,警官先生。這種活兒可搶手了。」想了想,她又說:「這種裝修師肯定脾氣有點怪,開著沃爾沃來來去去,排場不小。」
這時穆爾插話道:「弗拉德,你又在誇張地想像了!」
麥金尼斯也笑了。
「事實上,警官先生,我沒有誇張想像。」凱茨臉上也帶著笑,「我只是在描繪,通過邏輯推理建立主人公形象。聯邦調查局就曾經運用這種手段,破過一系列謀殺案。我只是在分析這兒的裝飾布置,再推測裝修師的性格特點。」
「我可聽得糊裡糊塗的。」穆爾感覺探長沒有對此發表意見,於是話鋒一轉,「不過,畢竟你在思考。」
「謝謝你,警官先生。」凱茨不再說話了。只見探長拿著一張淡紫色的卡片,站在穆爾身後正向她示意。她咳嗽一聲,接著道:「我看這個人喜歡粉紅色,不,不是,是淡紫色……他的名字也許叫……」她在等著探長的暗示。
「也許是叫阿沃卡多?」麥金尼斯說。
她笑了:「如果您想知道,警官先生,我還可以告訴您這個人的聯繫電話。」穆爾的表情嚴肅起來。
「現在,再來看看他住哪裡,看來他不住布賴頓。」凱茨搖著頭,看著探長,「也不是霍夫?還要再遠一點兒我想也許是……」麥金尼斯發了一個「P」的音,「您想是帕琴姆。是的,沒錯。阿沃卡多設計師,家住帕琴姆。他這種人就該住在哪種地方。」
「時間不早了,該收場了。」穆爾終於識破了他們的花樣。
三人帶著收集來的證據,出門進了警車。探長去打電話時,穆爾讓人送來了咖啡。送飲料的是位女警,這不禁讓凱茨想起從前的自己。過了一會兒,麥金尼斯回來了,看來調查沒有什麼新的進展。
挨家挨戶的調查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除了拉爾夫夫人,因科曼街上再也沒人表示看見過那個女人。現在大家甚至懷疑拉爾夫夫人是不是看走了眼。警局裡有傳言說,總督察要親自過問這兩樁案件。聖和格里夫斯的任務進行得還算順利。他們了解到,格林一年以前在「特里姆」俱樂部鍛煉過一個月。不過,後來他轉到了另一個名叫「肌肉」的俱樂部。用格里夫斯的話來說,「那個地方更合他胃口。」至於瓊斯現在是徹底清白了。能證明他不在場的證人中居然還有個警察。
裝修公司業主名叫傑里米,沒有人知道他姓什麼。不過,當凱茨打電話時,她要找的當然是一位「阿沃卡多」先生。
「我就是。」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柔。
「是阿沃卡多先生嗎?我是約翰街的弗拉德警察。
「哦是嗎……」
「是的,先生。我們正在調查昂得曼街的吉姆·格林被殺一案。」
「是吉姆?」
「是的,先生,據我們了解,你為格林先生裝修過房子?」
「是室內裝修。」
「我們想聽您談談死者的情況。」
「為什麼?」
「只是例行公事,先生。凡是前幾個月里和格林先生打過交道的人,我們都要找來了解情況。」
「那麼,我能幹什麼,長官?」
「我們只需作個短短的談話記錄。」
「那我是不是得上警察局走一趟?」
「先生,我們的警車就停在昂得曼街,您能不能……?」
「去哪兒?當然可以。一點鐘怎麼樣?」
「太好了。您是自己開車過來,還是我們去接您?」
「不,不麻煩了。」他聽起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我自己開車去。」
凱茨不由自主又問道:「我會等您的,阿沃卡多先生……順便問一句,您開什麼車過來?」
「我妻子把我的沃爾沃開走了,不過她自己有一輛雪鐵龍。我會開著她的車過來。車是粉紅色的。」凱茨放下電話,回想剛才在穆爾面前發表的大膽推理,不禁得意起來。她想到了瓦萊麗,可又一想實在是沒空給他打電話。
凱茨通知把守在馬路兩端的警察,如果有輛粉紅色雪鐵龍過來,就放行。阿沃卡多提前十分鐘到了,停在離警車不遠的地方。凱茨走下台階,覺得和人家的雪鐵龍比起來,警局的大眾車真是相形見絀。
傑里米·阿沃卡多是個高個子,皮膚被太陽晒成褐色。他長相不錯,骨架很大,留著一頭微微捲曲的淡褐色短髮。他也向凱茨打招呼,邊伸出手來。他的眼睛閃著光彩,一雙手大而有力。凱茨原以為他會是個虛弱的人,可阿沃卡多的形象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真是很吃驚。
進了車,凱茨重新介紹了自己,又問他是不是要杯茶。阿沃卡多笑了笑,很禮貌地表示自己從不喝「含咖啡因的東西」。
「你不介意我來一杯吧?」她說,「從四歲起我就離不開這些飲料了。」
「請便。」他很有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