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高級客房。不過這間已是飯店裡不錯的客房了。那邊床邊的那把倚子也滿不錯,看上去不怎麼樣,坐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梅森走過去,坐到椅子上,椅子上包著一層便宜的仿革面料,他掏出煙盒,揀出一支煙來。
「假若送傳票的人沒有機會與她交談,怎麼辦?」偵探問。
「已經交待過他,不要與女招待搭腔,徑直上樓把傳票塞給她轉身就走。等他一離開,瑪麗-布羅根就趕到,並假裝一點兒也不知道傳票的事,直截了當地告訴女招待自己的叔叔是清白的。並告訴女招待自己是一個打工的,如果凱勒姑娘能夠講出實情,那麼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送傳票的上去了。」偵探說。
梅森划根火柴,用手護著點煙。深吸了一口說:「她住在3樓嗎?」
「3樓,321號。」
「5分鐘時間差不多夠用了。」梅森說,「他一離開布羅根姑娘就該到了。」
「她穿著淺色茄克,藍色襯衣,淺色裙子,是嗎?」偵探問。
「是的。」
「金髮,很漂亮的。」
「就是她。」
「她已經轉過了牆角,在等待時機呢。」
梅森說:「從街上能看到你嗎?」
「看不清。從街上往這兒看,這兒光線很暗。望遠鏡有很強的聚光作用。每當你想觀察清楚目標時,必須把眼睛放置得離機器很近,於是,你會覺得目標離你很近,也在盯著你,你會覺得目標就在你三四英尺遠的地方。實際上,對方根本不可能看見你。最讓人擔心的是有人可能會在對面公寓里也架上一部望遠鏡,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你可能注意到,我們把窗帘只開到能夠監視到公寓樓入口處的程度。」
梅森將煙灰彈到煙灰缸里,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應該玩一玩撲克牌——如果你不施壓你將無法有任何進展,但如果壓力太大,對方則會反對。」
「傳票將會讓凱勒做出選擇,要麼全力以赴,要麼全盤放棄。」偵探說,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個人出來了。布羅根姑娘在按鈴鍵。瞧,她進去了。」
梅森掐滅煙頭,微微挪動身子坐得更舒服一些,說:「看起來,有多種推測。如果16分鐘內她出來了就說明她一無所獲,如果待足半個小時,就是絕好的兆頭。」
「看起來她相當能幹。」偵探說。
「是這樣,」梅森贊同地說,「這可憐的孩子,省吃儉用想出去度假,攢下了四百多元,如今她只留下50元自己使用,而其餘350元,計劃付給我。」
「這不是一個委派的案件嗎?」偵探問道。
「是的。」
「我在報上得知的。他們沒有給付報酬嗎?」
「沒有,」梅森說,「你需要捐獻出自己的時間、金錢、精力,一切的一切。」
「這種案子接得多嗎?」
「不多。他們通常把這類案子委派給年輕律師,這些年輕人需要實踐,也有充足的時間。」
「那麼,你可以儘快地結案。」偵探說,「我要卡住時間,看瑪麗-布羅根會待多長時間。你是否覺得這個凱勒姑娘很可疑?」
「非常可疑。保羅-德雷克在內華達州拉斯韋加斯市找到她,地在那兒有一個公寓,並且你很難想象得到它有多麼的舒適。」
「過著雙重身份的生活嗎?」
「誰也不知道。」
「那個321號公寓是她自己的。」偵探說。
「拉斯韋加斯的公寓也是她自己的。我推測一定非常豪華,而街對面的那所公寓看起來並非很豪華。」
「不怎麼樣,只是一所不錯的中價公寓——跟一般的公寓一樣。」
梅森看了一眼手錶,說:「無論如何,這次下的是一筆大賭注。」
「你的意思是說,不知她能否待夠10分鐘?」
「對。」
「如果她出爾反爾,耍手段怎麼辦?」
「那我馬上就到對面按門鈴。」梅森說,「你就是證人,這就是我到這兒來的目的。我車中有部錄音機,我們要緊密配合,讓她承認,把事情確定下來,避免出現泡湯的可能。」
「那個瑪麗-布羅根不知道你在這兒嗎?」
「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我擔心她會輕易地攤牌,我乾的一切都必須悄悄進行。事情一辦成,她就會給保羅-德雷克通電話,保羅-德雷克知道該怎麼辦。如果一切順利,他將會給這兒打電話。否則,他將會全力以赴去跟蹤凱勒姑娘以及拜訪過她的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