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這樣。」
「這事真是越來越棘手了。」
「哦,保羅正準備報案。」
他們焦急地等了幾分鐘,梅森又點燃了一支香煙。
突然傳來了警報器聲,由遠而近、由弱而強,最後以急促的高強音尖叫起來。
「好了,」梅森說,「保羅辦事效率真高,來的是一輛無線電通訊警車。」
站在窗口盯著樓下的偵探說:「不是,是輛救護車。閃著紅燈,通行無阻。」
救護車在公寓樓前停下來,兩位穿白大褂的護理員進了大門。
「怎麼沒想到這輛車會來,」梅森說,「我以為警察會首先趕到再通知救護車的。」
「他們可能從德雷克的電話中聽出來應該送她上醫院。」
「如果警察不到場她會拒絕離開的……」
「現在她也可能已經昏迷過去了。」
「我看藥力不會發作得那麼快,她自己會走出來的。仔細觀察一下,再一次見她時就認識了。」
梅森走到窗口,偵探雙眼貼在目鏡上。過了幾分鐘,兩名護理員攙扶著一個年輕姑娘走出來,姑娘無力地下垂著腦袋。
偵探輕輕地罵了一聲。
「怎麼回事?」梅森問。
「看不到她的面部,腦袋下垂著。正在攙扶她上車呢。」
「算啦,你不是有她的照片嗎?」
「有的。德雷克給過我一張,不過我總想看一下真面孔。照片很難讓人辨出真面目。」
「我知道,」梅森同意地說,「她低著頭讓人攙著,我們的視線正好被擋住,……他們走啦。」
救護車駛上街道,尖叫著高速駛去。
梅森拿起帽子,向門口走去。
偵探說:「梅森先生,又傳來了警報器聲。」
梅森轉回窗口,站在偵探身邊,這時一輛無線電通訊警車沿街駛來,在公寓樓前緊急剎車。兩名警官跳下車來,其中一位按了按凱勒小姐公寓的鈴鍵,另一位則與一群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人們談著什麼。
一會兒工夫,警官轉身上了車,與總局聯絡之後開走了。
「看來,事情就這樣結束啦。」偵探說。
梅森沉思道:「事情怎麼這麼蹊蹺,救護車這麼快就趕來了。」
「可能是無線電調度系統接到呼叫就調派了緊急救護車。」偵探推測說。
「只能這樣解釋了。」梅森說,「但是,警車也不至於太慢吧。同時接到呼叫,救護車卻領先一步。」
「不用擔心,」偵探說,「事情是各式各樣的。如果她割斷動脈,流血不止,救護車可能還會1小時后才到呢。可能他們正好有輛救護車在等候命令,於是便立即出發,提前趕到了。」
「可能是吧。」梅森只好同意。
「不管發生什麼情況,」偵探告訴他,「她現在已經安全脫險。安眠藥發力之前,他們會設法洗胃的。」
梅森轉向門口:「那麼,我要回辦公室了。如果保羅打來電話,就告訴他,10到15分鐘後到辦公室找我。」
「不用監視這套公寓了嗎?」偵探問。
梅森略一遲疑,說:「暫時監視著。如果有變化,保羅會與你聯繫。把所有按鈴鍵的人描繪下來,把車號也記下來。」
「謝天謝地,總算在她吃藥之前把傳票送到了。」
「可能你在這兒不會待太久了,我的計劃已經破滅,我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傳票上,到星期一上午的法庭上去表演。」
「你不希望事情會變成這樣,對嗎?」偵探問。
「絕對不希望!」
「不過,你已經把傳票送給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