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司開口問道。
由於工作的關係,淺川家中備有兩部錄放機,一台是在錄放機剛普及時買的,性能相當差,若只用來拷貝的話,應該沒問題才對。
「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馬上拷貝一卷錄像帶給我,我想在回家后多看幾遍研究、研究。」
(那麼你得有一顆強壯的心臟才行。)
淺川在心中想著。
過了一會兒,他們在御殿山前面下車,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現在時間還不到九點十分,淺川的妻子阿靜和女兒陽子應該都還沒睡。
阿靜總在九點以前幫女兒洗完澡,然後馬上鑽進被窩,在陪伴女兒睡覺的同時,她也會跟著睡著;一旦睡著了,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則她很少會主動爬出被窩。
以往阿靜會儘可能找時間跟丈夫聊天,經常在桌上留下「請把我叫醒」的紙條。
然而當淺川下班回家后看到桌上的留言,試著搖醒老婆,卻怎麼叫也叫不醒阿靜。
如果勉強叫醒阿靜,她就會像趕蒼蠅一樣揮著雙手,不悅地皺起眉頭,發出不耐的聲音。
這種情形持續好一陣子之後,淺川就算看到阿靜的留言,也不會再叫醒她了;久而久之,阿靜也不再寫留言條了。
現在正是阿靜和陽子就寢的時間,這倒幫了淺川一個大忙。
阿靜從以前就不喜歡龍司,淺川認為這種態度很正常,因此從來沒有問過她討厭龍司的理由。
「求求你,別再叫那個人到我們家來了。」
淺川至今仍清楚記得阿靜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還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感。
如今最重要的是,他絕對不能在阿靜和陽子面前放那捲神秘錄像帶。
屋裡一片寂靜,熱氣和香皂的味道飄到了玄關,可見她們母女倆剛用毛巾包著濡濕的頭髮鑽進棉被不久。
淺川把耳朵貼在陽子的房前,確認妻子和女兒已經睡了,才把龍司帶到客廳。
「小寶貝已經睡啦?」
龍司很遺憾地說道。
「噓!」
淺川伸出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他小聲一點。接著,他將兩部錄放機的輸出端子和輸入端子連接起來,然後放入那捲帶子;在按下播放鍵之前,他轉頭看看龍司,再度確認他是否真的想看這卷錄像帶。
「你搞什麼?趕快放啊!」
龍司的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電視屏幕,淺川把遙控器交給他,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不想再看一次這卷錄像帶,也提不起力氣去追究這個事件。總歸一句話,他就是想逃避這樁詭異事件,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淺川走到陽台上抽煙,自從女兒出生之後,他答應妻子不在家中抽煙,之前他也一直沒有打破約定。
他從陽台往屋內窺探,只見屏幕上的影像隔著毛玻璃不停地晃動著。
(一個人獨自在別墅小木屋觀看錄像帶,和在家中觀看的恐懼程度大不相同。不過若換作龍司,就算他在小木屋看那捲帶子,想必仍不會像我一樣嚇得屁滾尿流。
說不定他會一邊嘿嘿地笑著觀看,一邊反過來用兇狠的目光威嚇對方呢!)
淺川抽完煙,正想從陽台走回房裡的時候,分隔走廊和客廳的門突然打開,只見阿靜穿著睡衣走出來。
淺川見狀,一臉驚慌地操作放在桌上的遙控器,讓影像暫時停止。
「你不是睡了嗎?」
他的語氣中帶有責備的意味。
「我聽到聲音,所以……」
阿靜一邊說,一邊看著發出「沙沙……」聲音的電視畫面,然後來回梭巡著龍司和淺川,臉上儘是狐疑的表情。
「去睡吧!」
淺川這句話暗示他拒絕被質問。
「如果淺川太太不嫌棄,就一起過來欣賞。這卷帶子很有趣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