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回來之後,華江和加賀也接受了警方的查問。加賀雖然案發時不在現場,但也被問了許久,甚至比華江還久。
等到大家都被問完話時,已經快要八點了。五個人一起走去車站坐車。電車上乘客很少。他們五人並排一列坐下。
「可能是自殺吧!」若生首先開口講話。
「反過來說,也可能是被人謀殺。」藤堂說。
「不可能!」華江說,「如果是謀殺,那就表示我們之中有一個人下了毒。」
「會不會是沒有目標的胡亂殺人?」若生舔著嘴唇說。
「你的意思是說,是一個跟我們完全沒有關聯的人下了毒?如果是這樣,老師昨天買的那包茶粉就有問題了,很可能是買來以前就已經被下了毒。」藤堂說道。
「以前曾經有人想胡亂殺人,而在巧克力糖裡面下毒,也有的是在罐裝果汁裡面下毒。如果波香的情形也是那樣,警方一定很快就可以查出來的。」
「是呀!」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是自殺吧?」若生說。
沒有人回答他,沙都子心想,如果是謀殺,那麼除了剛才藤堂所說的特例以外,兇手一定是在這幾人當中,但這似乎不太可能。那麼,就只能認為波香是自殺的。可是,波香應該不會自殺才對。她絕對不是那種會自殺的女人。
沙都子突然覺得,自己實在太不了解波香了。她望向加賀。加賀仍然閉著眼睛,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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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沙都子醒來時,覺得頭很暈。她昨晚回家后,喝了一些白蘭地,想早點睡,卻又睡不著。好友之死,令她傷心欲絕。
弟弟達也送來一份報紙,又出去了。
沙都子躺在床上,打開枕邊的檯燈看報紙。
今天是十一月三日。社會版上刊載了昨天波香命案的新聞,並用了很大的篇幅說明雪月花遊戲的過程。警方似乎尚未斷定是自殺還是謀殺,也沒有提到上次祥子的命案。
她看到波香的臉部相片下方,寫著「金井波香小姐,二十二歲」,不禁悲從中來,心裡想著,波香不在人世了,今後再也聽不到波香的聲音了,難道這些都是真的嗎?
達也來通知她,說加賀打電話來了。
沙都子起身披上睡袍,走到外面走廊上接電話。
「是我。」加賀說,「看過報紙了嗎?」
「看過了。」
「可以出來嗎?我想見你。」
沙都子答應了,並且約他在S車站旁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這家咖啡廳叫做「記憶」。時間是十一點,加賀正在吃三明治和咖啡。不知道這是算早餐還是算午餐。
他吃完之後,喝了一口開水,向沙都子說:「我看到報紙上面寫著,警方從茶碗中驗出了氰酸鉀,可是茶粉里並沒有摻毒藥。」
「我看到的報紙也是這麼寫。」
「這麼一來,若生的胡亂殺人之說就不能成立了。毒藥是在雪月花之式的進行過程中加入的……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什麼也不知道。從當時的情況看起來,只能認為那是波香自己下毒的。可是,我實在不了解她為什麼要自殺。」
「也許和祥子的命案有關吧?犯罪者因悔恨而自殺的例子很多呢!」
沙都子大驚說道:「你是說,謀殺祥子的人是波香?」
「白鷺庄除了房客以外,其它人不能隨便進入。所以,波香其實也很可疑。」
「可是,推算出來的行兇時刻是十點,當時波香和我一起在『波旁』喝酒呀!」
「推算的時刻並不一定準確。也許那時祥子在睡覺,波香回到公寓后,再把她殺掉。這是很可能的。」
「這種說法太過分了,又沒有證據。何況,波香是她的好朋友。」沙都子說著,覺得頭又痛起來。
「就因為是好朋友,事後才會悔恨而自殺。不過,這些都只是想象而已,實際上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波香是自殺的。會有這種說法,是因為從當時的狀況來看,任何人也無法預料輪到誰喝茶,應該沒有人能夠隨心所欲地對她下毒,所以才會猜測她是自殺。」
「除了一個人之外,其它人都沒有辦法針對她下毒。」
「對!除了你之外。你在泡茶時,一聽到波香喊『月』,就立刻下毒,這是很簡單的事。」
「你在懷疑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