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刑警又叫她看壁櫥裡面的衣物,但都沒有發現什麼異狀。這刑警向另外那個年輕刑警使了一個眼色,年輕刑警便去開門。
「多謝你了。」
刑警的語氣里含有希望她早點離開的意思。
沙都子臨走時,再度環視了一遍室內。她看到桌上那些化妝品中,有口紅、眼影膏、粉底霜、化妝水、潤膚乳液……等。
「啊!」她忍不住驚呼道。
「哦……」年長的刑警說著,便叫那年輕刑警過來,又向他說,「把這個帶回去化驗一下。」
「這裡面是什麼?」年輕刑警接過瓶子,說道。
「不曉得。」年長的刑警回答,「也許是氰化物。」
年輕刑警一聽,表情立刻緊張起來,轉身快步走出去。
沙都子想,這兩個刑警一定是專程來找毒藥的。警方大概認為,如果能在波香房裡找到毒藥,就可以證明她是自殺了。
「這件案子也許可以結束了。」刑警好像放下心來似地說道。
他們走到樓下。年輕刑警正在管理員室里講電話,剛才那位可能是波香哥哥的人呆立在旁。年輕刑警看到他們走過來,立刻用手捂住話筒,叫那年長的刑警過去接電話。沙都子此時才知道那年長的刑警姓山下。
山下刑警接過話筒,開始小聲講話。旁邊那人走到沙都子身邊,以平靜而低沉的聲音向她說道:「我是波香的哥哥,叫做孝男。」
沙都子自我介紹之後,孝男點點頭說:「波香常提到你。你們高中時就認識了吧?我想跟你談談。有空嗎?」
沙都子看看手錶,心想反正沒事,於是就答應了他。
山下刑警講完電話,向孝男說:「謝謝你的幫忙。我們要回警局去了,你要不要我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辦。」孝男說道。
刑警們走後,沙都子帶著孝男往「搖頭小丑」的方向走去。孝男在路上一直問她波香最近的狀況和死時的樣子。沙都子由於自己也不太了解,只好含糊其詞地回答。
據孝男說,波香除了他這個哥哥以外,並沒有其它兄弟姊妹。他們的父親從事建築業。而他目前在家幫父親做事。今天因雙親都在為波香準備喪事,無法分身,所以由他陪同警方來查看波香的房間。
他們走進「搖頭小丑」,在最靠裡面那一桌坐下來,然後叫了咖啡。
「我認為波香不是自殺的。」孝男一邊說,一邊在咖啡里加糖。
「我也是這麼想。」沙都子說
「對她來講,在還沒有得到劍道冠軍以前,是絕對不能死的。因為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奪得劍道比賽冠軍。家父以前是一位劍道家,由於熱愛劍道,所以規定我們兄妹必須學習這門武術。我們從小就在他的教導下苦練劍道。不過,他也知道我沒有這方面的天分,所以並沒有嚴格要求我。但他對波香抱著很大的期待,總是叫她先練好劍,再做其它的事。波香也很認真,全心全力投入劍道,目標是全國比賽冠軍。她曾說,一旦贏得錦標,就要立刻封劍,從此退出劍道界。我想,這大概是一種報復心理。她可能認為,父親竟然可以為了榮譽而犧牲女兒的青春,這太可惡了,一定要向父親報仇……總之,她在這個心愿尚未達成以前,再怎麼痛苦,也不會去尋死的。」
「你為什麼要找我來談這些呢?」沙都子問。
「因為我認定波香是被人謀殺的。雖然你也是兇嫌之一,但我覺得只有你比較可以信得過,所以想向你打聽一下,看看其它人哪一個比較可疑。」
「我完全不知道。要是知道就好了。」沙都子說。
「聽說不久以前,你們有一位朋友死了。大家都認為波香最近的樣子和那位朋友的死有關,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事情好像不是這樣。我記得她從一個多月以前,也就是去參加個人劍道比賽回來以後,樣子就變得有點奇怪了。」
「參加劍道比賽以後?」
「對!波香曾說,她信心十足,有把握贏得冠軍。可是,比賽結果,她卻輸了。以前她如果比賽敗陣,回家后都會向我亂髮脾氣,但這一次卻沒有,只是一直默默沉思,不過,也沒有頹喪的樣子……她在你們面前,是不是也這樣呢?」
沙都子沒有回答,但是心裡卻在想,波香的確是那樣子沒錯。自從她輸掉那次此賽以後,就不再練劍了。
「我在想,那個時候她除了輸掉比賽之外,一定還遭遇了一些事。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沙都子這時才想起來,個人劍道賽是在祥子死去的一個多月前舉行的。波香的樣子從那時起就改變了,並不是在祥子死後才改變的。
「可能是那次的比賽有問題。」孝男以焦急的語氣繼續說,「比賽前波香曾說,她絕對能夠贏得冠軍。我也認為,像三島亮子那種角色,只有一些三腳貓功夫,根本贏不了波香。可是,比賽結果波香卻輸了。她後來也說,實在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大家也都這麼講。」沙都子說。
「我總覺得,波香的死和那次比賽有很深的關聯,所以才想請問你當時的情形,也許可以從中得到一些線索。」
「我幫不上忙,真對不起。」沙都子垂頭說道。
「別介意,或許我全都猜錯了也說不定。我現在最遺憾的,就是沒有去看那次的比賽。」
「為什麼你沒去看呢?」沙都子問。
「因為家父說他要去,我就不用去了。他回來以後,很不高興地向我說:『波香輸了。這次比賽是套好的,不算!』」孝男說著,聳聳肩膀。
「套好的?怎麼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