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得問問山本施工隊的隊長。」
「問了又能怎麼樣?」
「同他們交涉。直到他們向二蝶興業支付餘下的400萬。」
「你可真笨,還不明白你自己的處境?」
「……」
「喂,下車吧。」
二宮走下車。桑原打開寶馬車的車門,在後座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小個子男人。
「稻田先生……」二宮喊道。
「對不起,二宮,有點麻煩事。」稻田以低沉的聲音說,「舟越建築會社不給我們開支票出錢了。」
「真是胡來!」
「我也向舟越建築抗議過並嚴厲地指出,既然已經請人保衛現場,現在又要撤回,這會影響到施工隊的信譽。不過,我們作為下級承包單位,許可權有限,也毫無辦法。要是磨蹭下去的話,我們施工隊墊上去的那一半錢,恐怕都無法結算了。所以,我才厚著臉皮這樣解釋。」
「別互相安慰了,上車吧。」二宮被桑原推了一把,坐到稻田旁邊,隨後桑原發動了引擎。
「去哪兒?」
「舟越建築會社的大阪總部。」
「我去交涉?」
「要是我能和他們交涉的話,還叫你幹什麼?」
「我拜託你了。」稻田說,「要是二蝶會的人出現在舟越建築公司的話,我就會被炒魷魚啦。」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山本施工隊是舟越的下級單位……」桑原嘟囔著說,「二宮所長,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那,我是什麼身份?」40萬的仲介費早花光,二宮做好了心理準備。
「山本施工隊的代理人。」
「交涉的對手是……」
「營業科長野口和部長扇木。」稻田回答。二宮和野口有過一面之交。
「如果交涉破裂……」
「那就訓斥他們一番,讓他們向我們賠禮道歉。」桑原說。
二宮茫然地望著外面,側腹部的傷又在隱隱作痛。
位於釣鍾町的舟越建築會社大阪本部離北浜還不到500米。
「山本施工隊向野口科長提出的預算,是在具體彙報了請人保衛的情況下而定的金額。因此,無論是昨天還是今天,只要對方沒毀約就一直成立。如今若不認賬,事情可不能這麼輕易拉倒。」
「我干這行時間也很長,完全懂得規矩。這次給山本施工隊添了很多麻煩,深表歉意。」
營業部長扇木低頭道歉。雖然舉止畢恭畢敬,但語氣中讓人感到一絲傲慢,好像是在說,一兩個下級承包隊隨時都可以處理掉。
「對不起,這是一點心意,表示道歉。」扇木說著向野口暗示一下,野口把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
「就算是補償金吧,也可以說是處理費,100萬日元。」
胡鬧!二宮不由得怒髮衝冠,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我要是接受了這100萬,其餘的300萬必須由我二宮來填補。
「山本隊請幫會的人保衛施工現場,費用的一半即400萬已經支付。既然簽了約,那就一分錢也不能少。」負責保衛施工的組織絕不能泄露是二宮的信條。
「情況我很清楚,我心裡也很難受,可是,這是會社已定的方針,不是我個人能改變的。」
「什麼!會社方針?」
「就是上級的指示,領導層定的。」
「雛道是要僱用其他拆遷施工隊?」
「不,是要脫離以往的做法。」
扇木拘謹而又呆板地說:「作為泡沫經濟的後遺症,因建築債務保證問題我們公司也遭到新聞界的攻擊。像捐款、洽談、地域對策等,今後我們公司要擺脫以往舊做法的束縛,採取全新的體系,這就是來自上級的最高的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