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的推理正確,波香應該死不瞑目。
加賀迅速地下移抵擋。矢口似乎有點意外,沒有立刻抓住時機。時間在雙方互望中流逝。
加賀慢慢地、慎重地舉起手臂。就是危險也要賭一下了。但是,只剩下手了。時間應該幾乎沒有了。
——波香,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上段對上段的對峙,即所謂的相上段對峙時,場內突然沸騰起來。
相上段的時候,因為竹劍沒有碰觸,很難抓住時機。必須慎重、確實地抓住瞬間。而且,就算機會來了,還必須擁有比對方旺盛的氣勢及積極性,加以攻擊才行。加賀出擊了,他以單手攻擊對手的前額、單手攻擊對手的前臂。目前分數佔優勢的矢口,似乎打算拖延時間,不攻擊,僅忙著應戰。加賀劍頭向下揮時,矢口出手攻擊,仍是前額攻擊。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加賀引誘對手攻擊的結果有了響應,他也同時出手,擊中矢口手臂。但是,是互相擊中對方嗎?
二面旗子豎起。同時宣布時間到。
延長三分鐘。
加賀已經決定如何作戰。但是如果相上段對峙時間拖長的話,比賽對有分數的矢口有利。剛才捨身式的奇襲雖算成功。但是這回已經不能再用了吧!
——還有一個辦法。
由蹲踞動作開始,視對方的動向站起來。最初則采中段的姿態。
加賀望著矢口的眼睛。方才意外地采上段姿勢,似乎確實將他搞迷糊了,但是目前矢口已回復鎮靜。比起眼睛充滿血絲的對手,眼神沉靜的敵手更可怕。
——不要疑慮,現在不是疑慮的時候。
竹劍交手。裁判剛好出聲……
——一決勝負吧。
「開始!」
只聽見踏上場地的聲音,加賀一口氣跳上去。矢口還是採取上段的姿勢。他只能在此瞬間揮下竹劍。
「擊中前臂。」※一見如故推理版精品推介※
一瞬間,加賀對任何聲音充耳不聞。應該反擊的矢口,沒有發動攻擊。當加賀看見對方臉上穩定的笑容時,才知道自己已獲勝。聲音又從耳朵深處蘇醒,並且逐漸加大,緊緊將他包圍住。感覺看見主審高舉旗子時,已是好久以後。
頒獎典禮在肅穆的氣氛中進行。當司儀喊著「冠軍,加賀恭一郎,T大學」時,他依然毫無實感。手上拿著獎狀,聽見叫亞軍矢口出列接受表揚時,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猶如波濤般席捲到心中來。
在熱烈的掌聲中,加賀將獎狀、獎盃舉到頭上。身體宛如燃燒般地發熱。在此發昏式的熱潮中,他在心中默念。
——沙都子,是波香讓我贏了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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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走進「搖頭小丑」的狹窄入口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加賀彎著腰進門時,頸背一陣刺痛,大概昨天真是喝多了,到這個時候都還宿醉未醒。
店主一見到加賀,馬上道了聲「恭喜」,然後用下巴指著裡面的桌子說:「從早上等到現在喔!」在他們的老位子上坐著沙都子一個人。
「恭喜你贏了!」
「還不是託了波香的福。」
「波香的福?」
加賀不顧愕然的沙都子,徑自向著櫃檯說:「老闆,來一杯咖啡!」
「你對那個矢口用上段來進攻實在太棒了。是事先決定的嗎?」
但加賀舉起右手檔在她臉前說:「不要再談劍道的事了。」
「為什麼?人家就是來聽你說的!」
「我怕我會太自滿。」
「偶爾自滿一下有什麼關係?」
「不是啦!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加賀環顧四周,因為是下午,所以客人也慢慢增多,但他們附近的位子還是空的,「上次你說過你遇到波香哥哥的事吧!」
「是啊!」
就是上次沙都子隨刑警去查看波香房間之事,加賀已有耳聞。
「那個時候她哥哥是不是說過,波香是在女子個人賽之後,才變得怪怪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