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啦!恭喜恭喜!」
惣吉穿著事務所的外套,龐大的身軀佔滿了整個沙發,五分平頭的頂上增加了不少白髮。比起葬禮時臉色好多了。
「你贏了,下次要朝全日本選手權努力喔!」
「嗯!我會加油的。」
加賀在高中時,曾受惣吉的啟蒙,可能是看中加賀的天分,惣吉曾十分熱心的指導他,所以這次的優勝對他也是意義非凡。
談了一會比賽的話后,加賀巧妙的轉變話題說:「如果波香也能看到我優勝就好了!」
惣吉黯然的「嗯」了一聲,臉上的皺紋更顯深刻。
「關於那件事,有什麼進一步的消息嗎?」加賀問。
惣吉搖了搖頭:「警察調查了半天,還是沒什麼結果。如果說是他殺,相原同學和藤堂同學就有嫌疑,但是他們沒理由殺害波香。」
加賀不知如何作答。根據他的推理,背叛者可能就是那些朋友。
「對了,我從相原同學那聽到一些話。」
加賀問惣吉為何說「比賽有詐」的原因。惣吉從外套口袋拿出香煙,怏怏的點燃其中一支。
「也不是說有什麼詐啦,只是當時的情形實在令人無法接受罷了。」
「比如說什麼地方?」
「我相信你也看得出來,那次比賽的對手三島已經非常疲累,而三島的長處就是靠靈敏的移動來找出對方的破綻。波香以靜制動,趁對方疲累時乘機出手的話,不需要施什麼小手段就能獲勝才對,但是波香卻沒乘機出手。並不是對方沒有破綻,而是當時波香有很好的機會卻沒有出手。這樣的比賽被認為有詐,也是當然的。所以我才會那麼說。」惣吉愈說愈氣,把還剩下三分之二以上的煙捻熄在煙灰缸里。這也是波香常做的小動作。
「不愧是金井六段,觀察入微。」
加賀心想,更何況是他的女兒呢!
「那麼,依你說,誰會是下藥的人呢?還有,這跟祥子和波香被殺之事,又有什麼關連呢?」
被說到痛處,加賀撇了下嘴角。
「問題就在這裡。首先我認為要先找出兇手,我相信這一連串的事件一定有什麼關連。」
「唉!此題還是無解……」沙都子垂頭喪氣的說。
走出「搖頭小丑」,去上了第四堂課後,加賀很難得的沒有去道場練習,而直接朝車站走去。今天他要去一個地方。
要去那個地方必須換二次車,下了車還得坐巴士去。
加賀在入口處買了香,在木桶里裝了水,靜靜的走入墓地中。夕陽下,西邊的天空一片血紅,大小不一的墓石閃著詭異的影子。大概是禮拜一,根本沒有人來掃墓。
——好像在這附近吧!
雖然加賀是第二次來上波香的墳,但是上次有沙都子帶。
四處繞了一下,看到一塊高有二公尺以上的墓石。他記得好像要從這裡右轉。正當他要右轉,突然停下腳步,躲了起來,因為他看到波香的墓前有熟悉的人。是若生和華江。
聽到有人啜泣,是華江吧!她邊哭邊說了些什麼,加賀沒聽清楚。
「不要再內疚了。」若生的聲音很清楚,「波香不是那樣的女人。」
又聽到華江哽咽的說話聲。
「走吧!」若生說。
腳步聲接近,加賀又躲進去一點,屏著氣看若生扶著華江走過面前,距離近得可以聽到華江的喘息聲。
兩個人走後,加賀站在波香的墓前,幾支剛點的香,輕煙裊裊的上升著。
加賀澆了水、上了香,合掌膜拜。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來告知自己得了全國大會的優勝。
——這件事實在是充滿疑點呀!波香。
加賀一邊合掌,一邊回想一連串的謎。
——關於祥子之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呢?
兇手、動機、犯罪手法,都不了解,尤其是出入公寓的方法實在令人想不透,才會拖到現在還沒解決。
——還有你的事……
這件案子的特徵就是犯罪方法不明。因為方法不明,所以到現在都還不能判定是自殺或他殺,還有比賽是否有詐,也得查個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