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繼續滾動了五十碼。這是一個左曲球,停在草地左邊深草地的邊沿。
兩人的頭一擊都很漂亮。邦德把球棒交給霍克,跟在不太耐煩的金手指之後漫步走了過去。聖馬克斯俱樂部球場的第一穴,有四百五十碼遠。在這四百五十碼起伏不平的草地中央有一個沙坑,捕截擊得不太好的第二棒球。
接著又有一連串的沙坑,分佈在球穴處四分之三的草地上,以捕截打得好的球。
邦德注視著金手指取出了三號球棒,作了兩次抽球練習,以調整擊球的姿勢。
很多殘廢人也打高爾夫球,其中包括瞎子,獨臂人,甚至沒有腳的人。
人們常常穿古怪的衣服去打球。其他打高爾夫球的人,並不認為他們穿著奇裝怪服。沒有什麼條例規定在打高爾夫球時應有什麼樣儀錶,或該穿什麼服裝。這也是打高爾夫球小小樂趣之一。
不過,金手指在打球時衣冠整齊。他的服裝款式,在球場上顯得比較協調。火紅的頭髮中央帶著一頂以鈕扣固定的高爾夫球手帽,腳上是擦得雪亮的桔紅色皮鞋。
這套高爾夫球服十分時髦,短褲腳管系著鬆緊帶,長襪子為雜色的,上面有綠色的襪帶。或許金手指曾去過服裝店對裁縫說:「替我做一身高爾夫球服,你知道,象蘇格蘭的那些高爾夫球手所穿的一樣。」
社交的魅力對邦德造不成什麼印象。他很少注意服飾對一個人的影響。
但對金手指他卻有著異常的印象。從第一眼看到他起,這個人的每一件事情都令邦德切齒痛恨。他這種特別炫耀的衣服只是這個惡棍施展的一部分魅力。從一開始邦德就感到討厭。
金手指又一次表演著他那機械的擊球姿勢。球兒飛了起來,但是沒有越過斜坡,反而彎到右邊,停在短障礙區內。邦德走到自己的球邊。球在地上高高突起。邦德取出第四號木棒,準備將它擊飛過沙坑。他想起了職業球手的名言:「反敗為勝,現在正是時機。」他感到悠然自得,決定打一個滿意的短球。
邦德剛把球擊出去,就知道這一棒不會達到目的。高爾夫球的一次佳擊和一次劣擊之間的區別就如同一個美女與凡婦之間的差異——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這次球棒頭的敲擊只在球下面低了一毫米,卻使球飛行的弧度高而軟。
他為什麼當時不用一根三號木棒或一根二號鐵棒來擊這個球呢?結果,球兒擊中了遠穴的后緣,向後落下。
邦德從不計較已經擊過的球是好是壞,只想怎樣打好下一桿。他走近沙坑取出寬頭棒,估量著到標杆的距離,二十碼。球還在那裡靜靜地躺著。他應該把兩腳站得很開,以把球擊出去呢,還是應該壓低棒頭,揚起很多沙呢?
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還是採用壓低棒頭的打法。這一擊並不理想。不過,金手指打出的球也不比邦德的好多少。兩人的球都停在離標竿還有三英寸的地方。
第一穴打完了,邦德把他的球抬起來,從霍克那兒取來第一號球棒。
「先生,他說他打的是幾穴?」
「九穴,這是一場平手的比賽,必須打得比想象的要好。我應該用第三號球棒來打第二穴。」
霍克疑惑地看著邦德說:「先生,那還早呢。」
邦德知道已經不早了,反敗為勝,現在正是時機。
第九章 更勝一籌
金手指已經把球放在球座上,邦德慢慢地跟了過去,霍克跟在後面。金手指完成了例行的練習,又打了一個優美的重擊球。第二穴有三百七十碼遠。
一陣微風襲來。金手指心想,借這一風力用五號球棒來打第二下效果會好些。
該邦德擊球了。他集中注意力,用力將球朝沙坑打去。這是個左曲球,微風吹著它,使它飛起來,向前疾進。然後,它落下來,掉進乾溝里,只差一點就上了綠地。
金手指沒有說話走開了。邦德加快腳步,追上去問。「你上次說你有什麼空曠恐懼症。這裡四處空空,不會使你感到害怕嗎?」「不會。」
金手指故意走向右邊。他對著在遠處的半隱半現的旗子望了一下,計劃著他的第二棒球。他取出五號鐵棒,仔細地擊球。這一球沒有到達綠地,落到左邊的深草中去了。邦德笑了笑。他明白金手指再用兩桿擊入穴,就算幸運的了。
邦德走到他的球邊上,用球棒輕擊球,球兒向前滾去,上了草地越過了球穴一碼,停了下來。
金手指又打了一個漂亮的拋起球,可是球離穴還有十二英尺,再看,轉身走開了。邦德再用棒輕輕一推,球穩穩地進入了洞穴。就這樣,金手指和邦德一直殺到第五穴。由於疲乏,金手指手中的球棒都打脫了手。「對不起,我不小心甩掉了球。」
邦德淡淡地說:「當心點,以後別再這樣了。」邦德說著取出一支香煙,把它點燃。
金手指狠狠地擊了一下,球前進了二百碼。
兩人一言不發地走下山丘。金手指突然提出問題,打破了沉寂,「你幹活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宇宙出口公司。」
「在什麼地方?」
「倫敦攝政公園。」
「你們都出口什麼商品?」
邦德從他憤怒的沉思中醒過來了。現在,該當心,這是工作,可不是遊戲!邦德故意漫不經心地說:「啊,什麼東西都出口,從縫衣機到坦克的輸出,都干。」
「你具體管什麼?」
邦德可以感覺到金手指的眼睛在緊緊地盯著他。他說:「我負責輕武器部分。
我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遊說中東的酋長和南亞的王公們。外交部認為,只要不是我們的敵人,這種生意都可以做。」「有趣的工作。」金手指的聲音平淡而厭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