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嗎?」
「不是,請接著說下去。」
「聽完之後我又很自然地追問『那為什麼新聞報導沒有提到這件事呢?是因為警方沒有對媒體公開嗎?』並木先生的回答如下:『我也不知道,或許警方有什麼想法吧。』以上就是我的意見。」
「太好了。」關谷張大眼睛拍手說,「這麼一來就說得過去了,我們也不必說太多的謊了。」
「藤間先生簡直可以去當小說家了。」關谷靖子一臉正經地表示。
「他倒是曾經想當過劇作家呢!」藤間一枝在一旁偷偷瞄了丈夫一眼。
「可是在這種情形下,我會被警方追問吧?」
俊介的疑問,藤間點頭回答:「那是無法避免的吧。可是你有正當的理由隱瞞她來過姬神湖的事實。我不知道用『正當』一詞是否合適。」
「你是說我為了隱瞞跟她之間的關係,必須將她來過姬神湖的事情給按下不表。是嗎?」
「沒錯。」
「的確這麼一來便說的過去了。」俊介搖搖頭說,「如果警方開始追查到這裡,首先我就會被懷疑。當我隨著家人、朋友來到避暑勝地時,情婦竟然尾隨過來鬧場。於是兩人吵架,一時激動便殺了人……很可能會想象出這種情節來。」
「有什麼關係,管他會想出什麼情節,反正都不是事實嘛。既然不是事實,警方就無法證明,也找不到證據。我想警方也不可能想出真正的情節吧,誰會想到我們所有人都參與其中呢?而且若非所有人都是共犯,這個案件也無法成立。」
俊介沒有反駁,而是看了旁邊低著頭的美菜子一眼。她或許是感受到了,也跟丈夫四目交會;但是她依然沉默不語。
「不過那算是最糟的狀況。」藤間環視著大家說,「開始我也說過了,最好能永遠別讓警方知道她來過這裡的事實。我想這樣子我們的勝算會更高。」
「真要能那樣就好了。」關谷嘆息說,「那樣的話,我們便可以什麼都不必做了。」
「可是得保持密切的聯絡吧。」坂崎君子有些加強語氣地發言,「像剛剛提的情況,如果電視新聞報導了,我們就得決定什麼時候大家集合在一起商量吧?」
「當然,」藤間也高聲說,「在失蹤事件被人淡忘之前,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不對……」他搖頭說,「關於這個事件我們始終都不能掉以輕心。」
「唉,感覺問題還真多。」關谷靖子摩搓自己的手臂說,「不知道我記得住嗎?老公,如果看我快要不行時,記得提醒我。」
「真是沒用的傢伙。」
「放心好了,應該沒有什麼地方需要靖子開口說謊的。甚至順利的話,你什麼都不必做。」
藤間的安慰之詞讓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我祈禱但願如此。」
「我想該事先說好的就是這些。其他還有什麼問題或是不放心的地方請提出來?」藤間緩緩地依序看著大家的臉。
沉默之中,只有坂崎神情擔心地舉起手來。
「屍體會被發現嗎?」
關谷雙手盤在胸前,乾咳了一聲。擺出一付無力的表情。
「只能說為了不被發現,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藤間回答。
「可是屍體裡面會產生廢氣,就算是沉到水底也可能浮出水面吧?」
「這點並木先生也考慮過,所以我們也下過許多功夫。」
「可是……」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不是嗎?」藤間插嘴說,臉色顯得不高興,「畢竟現在我們也不能再做什麼了,只能祈禱屍體不被發現。」
「話是沒錯,可是究竟我不在現場,不過我當然也相信各位是絞盡了腦汁來處理這件事。」
「所以除了相信別無其他辦法。也許坂崎先生不知道,那可是很吃力的差事。不只是消耗體力而已,也很耗精神的。」關谷說話時並沒有看著坂崎,然後好象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補充說,「連我都這樣了,實際上完成最後善後工作的是並木先生和藤間先生,那就更不知道有多辛苦了。」
坂崎一語不發地點了點頭,摸了一下鼻頭下方。
「那個湖中心相當深。」藤間也出面緩和說,「聽說最深的地方有二十公尺深,至少我們可以不必擔心會漂浮上來吧。而且也沒聽說那個湖乾涸過。」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坂崎說得很小聲。
「還有……」這次換成了坂崎君子開口問,「面對警方,孩子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著她,其中有些人還倒吸了一口氣。
「什麼怎麼辦,我不清楚你的意思是什麼?」藤間半笑著反問。
「如果警方知道高階小姐來過的事實,難道不會找孩子們詢問嗎?關於這點該如何反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