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子的叫聲裡帶著哭腔。火村在尋找小熊背上的拼縫,並打算將那兒撕開。
「大,大家快散開。」
船澤嘴巴像池子里的魚一樣一張一合地逃離了現場。我的腳還是沒動。
火村咬著嘴唇將小熊的背縫撕了開來。塞在裡面的東西一下子露了出來,裡面的機芯也看見了。
「沒關係了。引爆裝置已經解除了。」
他大聲地說著,高高舉起手裡掏空了內髒的小熊給大家看。
「解除了?是真的嗎?沒看見你動過什麼啊。」
船澤在離開火村五米多遠的地方將信將疑地問道。站在火村身邊的我也好像沒有看見他做過解除引爆裝置的動作啊。
「我可沒想到能在這兒展露一下我的炸彈處理的特技啊。」
火村笑嘻嘻地對我說著,將從小熊肚子里掏出來的機芯舉到了我面前。
這隻不過是一隻簡單的小鬧鐘。
「那是鬧鐘嗎?」
彩子躬著身子探頭探腦地問道。她的問題,聽起來就像是中學生造出的英文譯成日文的例句一樣。
「看來看去都是的,而且是很便宜的那種。」
他將鬧鐘朝我扔了過來,我只覺得心臟為之一震。
「喂,你不要嚇我好嗎?」
「嚇你的不是我吧,是不知藏在哪裡的搗蛋鬼。」
搗蛋?這個假定時炸彈難道只是一連串惡作劇中的一個嗎?
「不要嚇我了好嗎?大家都大聲地叫什麼?」
這是杉井。回到自己房間里的他好像被我們幾個人的大喊大叫嚇了一跳。
「啊,杉井先生。不得了了。會讓人縮短壽命的事情剛才就發生在你門口。」
船澤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向杉井敘述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真的嗎?那是太可怕了。」
他刷刷兩次將前劉海朝上甩去。
「不過,」火村問。「杉井先生的房間怎麼樣啊?沒有什麼變化嗎?」
聽了這麼一問,他突然雙手一拍。
「有是有啊,奇怪的禮物。一進門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翻開被子準備睡覺的時候,就看見床上放著這個東西。」
「是什麼?」石町握著拳頭問道。
「請過來看吧。」
從杉井不慌不忙的樣子看來好像不是危險的東西。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我們大家擁到杉井的房間里。
被子是翻開著的,所以一進門我們就看見了那樣東西。跟那隻小熊一樣用粉紅色的緞帶扎著一個蝴蝶結,是一根盲人用的手杖。
「你想不起來有誰會送這種東西給你嗎?」
風子手指著那東西問道,杉井使勁地搖頭。
「沒有。我當然不需要這東西,我家裡的人或者是朋友都是視力沒有障礙的人。對我來說,這樣的禮物實在太不合適了。」
大家暫時陷入了沉思。如果只是惡作劇的話,這些東西又好像是煞費苦心的,是不是其中包含著什麼意思呢?樓梯上的石灰和門上的X;窗玻璃上畫的心和儲藏室里皮鞋裡的葡萄酒;房間里的捲筒紙;床頭柜上的假定時炸彈;床上的盲人用手杖。用了這麼多的道具來惡作劇的話,應該是花了很大的功夫的。
「這會不會是誰的挑戰?」風子說。「一定是的。」
「挑戰?什麼意思?」
彩子饒有興趣地問道。風子看了在場的大家一眼開始了她的說明。
「這是一種暗示。看上去是收集了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放在這裡,其實裡面蘊含著某些意義。也許是讓我們猜一猜吧?我認為是現在在場的某一位出的題目。」
「哈哈哈,就是推理小說『失去的環節』那種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