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壁先生已經休息了嗎?光司君聽見動靜跑來了,可是先生他卻沒有任何反應啊。其他人也沒有注意到嗎?」
聽彩子這麼一說,光司解釋道:「大家都進房間了,我想是沒有聽到。我是到餐廳里去喝水的時候,偶然聽到的。」
「哦,原來如此。」
石町聽他這麼一說馬上就同意了。
「不過,先生他有機會做那些事情啊,也就是說他不能證明他不在現場。晚會當中他是離開過一會,不過我想干這麼多事需要很多時間啊。」
先到閣樓的樓梯上去灑下石灰,再到彩子的房間用噴罐畫上心,接著再跑到船澤先生房間的壁櫥里往皮鞋裡倒上葡萄酒。我想像著事情的過程,計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多少時間。動作再快的無論如何也要十五分鐘吧?
「十分鐘多一點就行了吧?」船澤說。「當然,道具都事先準備好放在自己的房間里的。」
「十分鐘能行嗎?要到六個地方完成六個惡作劇哦。」
風子唱了反調。杉井卻同意船澤的意見。
「我認為十分鐘行了。在我的床上放手杖和先生您的房間里放小熊,這兩個加在一起一分鐘就足夠了。樓梯上灑上石灰再寫上X,窗玻璃上畫心這些事也不費什麼功夫吧?雖說有栖川先生房間里的漫天世界的捲筒紙需要時間的,還有往船澤的鞋子里倒葡萄酒也挺費事的,但是一個人要是有十分鐘的時間的話,應該做得到的。」
「啊呀,我認為還是要十五分鐘。」彩子不同意杉井的說法。
「那麼,就算是十分鐘的話,能夠證明先生他不在現場嗎?要是十五分鐘呢?」
杉井問大家,也包括他自己。大家的答案是一致的,「不能證明。」這一點我也同意。
「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大家都無法證明自己不在現場啊。」船澤說。「晚會當中不是大家都上過幾次廁所嗎?要是將
那六個惡作劇分兩次做的話,不是挺簡單的嗎?」
「船澤先生,大家好不容易得出真壁先生就是犯人的結論,請你不要再把話倒回去好嗎?」
杉井笑著說。
石町啪嗒打了一下響指。
「那倒也是。犯人不是真壁先生,是我們七個人當中的一個也可以解釋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當中的一位是犯人的話,那麼六分之一,就是自己房間里的惡作劇就可以在晚會沒有開始之前就布置好。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五個惡作劇了。」說到這兒,他朝我和火村看了一眼,「如果有棲和火村先生是同謀的話,就可以分工去做,需要的時間就更短了。對,值得懷疑。因為兩人是同謀所以自己房間里的惡作劇就可以多下點功夫了嘛。」
「算了吧。」我沒好氣地說。「手上的指紋都差點磨光的膽小怕事的我,怎麼做得出那麼大膽的事情呢?再說英都大學的副教授是第一次到這兒來做客,他能做得出這種事情嗎?玩笑不要亂開。」
「說不定火村先生想做一次實驗呢?怎麼樣?」
友人搔著腦袋。
「在休假中還要做實驗,我可沒有那麼專心。」
好像說到了點子上了,大家都笑了起來。
「好吧。」杉井伸了個懶腰說,「接下去的事等明天再說好嗎?折騰了半天好睏啊。」
「我同意。說不定在明天早餐上真壁先生會坦白的呢。」
船澤也受到感染似的打了個哈欠。
「反正不是我乾的。」
看著光司認真的樣子,大家都笑了起來。
「是啊。也有可能是你的所為啊。真帆和佐智子她們都有可能。」
石町在拿光司開玩笑,彩子開口制止了他。
「行了。石町先生,不早了。」
就這樣,白色的聖誕節晚會終於結束了。
就在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上床就寢的時候,外面的雪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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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
還以為是早晨呢,可是不對。房間里還是一片黑暗,好像還只是半夜裡。
不知為什麼會在這時候醒來。穿上拖鞋走到窗口,外面的雪已經不下了。林子是白色的,隱隱約約地在發光。我感到了四周充滿了高原特有的冰冷又靜謐的空氣。
友人正背朝著我呼呼入睡。到底是幾點了?我抬頭一看牆上的掛鐘,只有凌晨兩點鐘。啊呀,我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醒過來的,真是怪事。睡下去的時候,還擔心因為先前的吵鬧這一覺不知要睡到幾點呢。
再睡吧。我又上床,腦子裡想著開年後就要寫的一篇稿子的構思,睡了下去。我腦子裡設計著用雙胞胎來證明不在現場的圈套。對於推理作家來說幻想和構思就是他們消磨時間的好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