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盔甲,原來彎曲呆著的右臂現在已經伸直了垂在那裡。在低矮的臉甲後面,是不是有眼睛在閃光?不是的。這是燈光照到金屬上反射的光。他下意識地舉起鐵手套,想把它恢復到原來的位置,但是很快就鬆了手。
「見鬼!」
「怎麼啦?」蒙古喬問道。
「摸一摸看。」
蒙占喬用手摸了摸那隻鐵手,向後退了一步,顯出驚訝的樣子。
「它是熱的!」他喃喃道。
「這就是我們的愚蠢之處!」瑟尼納冷冷地說,他一下子變得很激動,「當然啦!它是熱的……我應該在開始時就知道的。」
他稍許蹦了一下,然後把雙手重重地按在了警探的肩上。
「學生蒙古喬,注意!它是幹什麼用的,這副盔甲?」
「我不知道,老闆……用來打仗的。」
「很好……然後呢?」
「避免受擊,保護自己。」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啦。它想說明什麼呢,避免受擊?」
蒙古喬越來越驚愕。
「那麼,就是說……就是說人們要自衛。」
「絕對地……在這間屋子裡,人們怎麼自衛呢?手柄還是熱的,別忘了這一點。」
蒙古喬看著自己周圍,好像在尋找一個依靠。
「您快把我逼瘋了……您想讓人們抵禦什麼呢?」
「火呀!蠢驢!是火!」
一邊說著,瑟尼納一邊把手伸進護肘甲片和鐵手套中。
「不錯,藏寶的地方。」他繼續說,「誰想去看一看,在火的後面,看看是否有什麼東西轉動了,或者抬起來了,或者落下去了……你發現了這兒有個控制系統的手桿嗎?」
「我?」蒙古喬說,「我什麼也沒看見。」
瑟尼納把戴上護肘甲片的手臂從熾熱的炭火上伸過去,握住了齒條。他推了一下,又拉了拉,這樣重複了幾次。沒有什麼情況出現。可是當他把長長的金屬桿搬向左邊時,它一下子落了下來,保護壁爐底部的鑄鐵板像弔橋一樣開始向下落去。它完全蓋住爐膛是夠寬的。一條通道在厚牆裡顯現出來。瑟尼納馬上沖了進去,堵住了一間像地下室出口的門,天花板很低,一根蠟燭若明若暗地亮著。一個坐在一張小桌前的男人站起身,迎面走了過來。
「別動。」瑟尼納喊道,「把手舉起來……啊!啊!我的壞蛋。他們跟我一樣有相同的理智。甚至先於我知道……這太厲害了。祝賀斯傑克利……現在,把信交出來吧。」
他抓過蠟燭台,把光照到他的俘虜的臉上。結果他一直退到了牆邊。
「噫!對不起……我很抱歉,殿下。」
他的面前是米歇爾大公。
「您是什麼人,先生?」大公問道。
「塞西爾-德-馬雷絲和她妹妹的一個朋友。她們處在危險之中,殿下……真的!您不知道兩年來發生的這一切……一個漫長的和悲慘的故事。」
瑟尼納看了看眼前的情景。裡面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祈禱用的跪凳和一塊草墊。蒙古喬的聲音傳到了他耳朵里:
「您需要我嗎?老闆。」
「別呆在這裡。」瑟尼納說,「我們最好到那邊去說話。您先請,殿下。」
他們回到了大客廳。
「是您!」法戎老爹大叫了起來,「見到您我真高興!西蒙娜小姐會很開心的!」
「噓!」瑟尼納低聲說,「別吵醒她們……你們二人,你們去守住四周。現在還不到十一點。我們肯定還有一點富裕時間,我需要清靜一會兒。」
他走近蒙古喬,對著他的耳朵咕噥幾句。
「別這麼獃頭獃腦的!是的,這是大公……他把我的計劃徹底毀了,但我會另想其它辦法的。快去吧。」
他在兩個人身後關上了客廳的門,朝大公走過來,藉助一塊木柴,徒勞地想把滾燙的齒板放下來。
「讓我來!」
他放下齒板,而鑄鐵板也藉助平衡力向後回落到原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