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穿過客廳,她也是非常激動。瑟尼納看著她慢慢走遠的。
「協約對她和對我一樣重要。」他想,「而且她還甚於我,因為,如果說她曾為西蒙娜的神經錯亂而擔心過,那麼他走了,今後,她將會為西蒙娜的失望而擔心。她的生活真是一種失敗!我真的要抱怨的!」
他搖了搖頭。
「快點!……您有大衣嗎?」
「在汽車裡。」
「您沒有留什麼東西在秘密的藏人之處吧?」
「沒有。」
「您在馬賽要幾點鐘登船?」
「今天下午四點鐘。熱隆西科船長不允許任何理由的遲到,他會在預定的時間起錨的。他堅決執行我叔叔的命令,而我叔叔在守時方面是沒有商量餘地的。」
「國王的禮貌如此。」瑟尼納說。
「是的。而且我叔叔想把我從法國最終弄回去,還要求越快越好。他並不知道我的動身回國是令我心碎的。可是……」
一個可怕的喊聲從樓上傳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見鬼。」瑟尼納說,「是匈牙利人!」
緊隨大公之唇,他疾速跑出大廳,幾步蹦上了樓梯。塞西爾站在她妹妹房間的門口。
「那兒……那兒……」
西蒙娜在床邊抖動著,一把刀子插在胸部。在她的身邊散亂地堆著她衣箱里的東西。」
「西蒙娜!」大公喊道。
窗戶大開著。風吹動著窗帘,輕輕地吹著地板上的一張疊成兩折的紙。瑟尼納感到災難正在發生。他撿起紙片,朝上面看了一眼。
親愛的西蒙娜……
「讓我來。」他大喊著,「他們搶走了信!」
他衝到窗口,看到一個黑影在小路上跑著,他大步跨過窗檯,跳了下去,但落地不穩,待再站起來時就有點跛了。
「埃米爾!……法戎!……抓住他!」
那一邊,這個男人並沒想著要躲到樹林中去。他像一頭野豬,朝柵欄門猛衝過去。瑟尼納奔跑著,疼痛使他扭歪了臉,他放開喉嚨大聲喊著:
「埃米爾!……法戎!……」
第二個黑影出現了,在月光灑下的若明若暗的光點裡。然後第三個黑影也出現了。接下來是一場混雜的廝打。
「堅持住。我來了。」
瑟尼納聽到了喘息聲、叫喊聲、和沉悶的廝打聲。然後,一個人站起身來,轉身準備逃跑。糟糕,蒙古喬還呆在地上。但是老法戎已經調轉槍支,用槍托朝那個人的腦袋砸去,他應聲倒地了。
「真棒。」瑟尼納說,「恰到好處。」
他在這一群人邊上停了下來,喘息著。蒙古喬坐起身來,用手揉著胃部。
「見鬼!他不會不動手的!」
「他拿了信件。」瑟尼納說。
他轉過身來,抬起頭。
「我認識他。我早就有幸在維吉奈別墅把他打昏過。是否先生想掏空他的口袋……不了……先生好像不大對頭?……埃米爾,幫幫我……您,法戎老爹,睜眼看一看。他或許不止一個人。」
蒙古喬從上衣開始搜,搜出的只有一條手帕,一個皮夾子,一包香煙和一盒火柴……
「褲子,快。他還來不及把它們藏起來。我的眼睛沒離開過他一秒鐘。」
蒙古喬搜出了一把手槍和一串鑰匙。
「這不可能。推他。」
他檢查過這個昏迷的人的所有口袋。信件失蹤了。
「它們在你們打鬥時散落了。」
瑟尼納看著自己的四周。明亮的月光能讓人看到小路很遠的地方。什麼也沒有!
